料袋，順手一揚。湯汁濺在陳默的雨衣上，順著領口灌進脖子。

保溫箱里還有三單。他扶起電瓶車，在大雨里騎了兩個街區，才發現手機屏幕在摔倒時碎了。碎裂的中心點正好是App圖標的位置——那個從沒聽說過的“預演”圖標，像一枚灰白色的眼睛，正在屏幕裂紋中緩緩轉動。

他點了一下。

預演App已激活。
掃描錨點中……已識別錨點：3
銅鑰匙（2022年3月）
燒焦全家福（2005年7月）
襯衫紐扣（昨日）
點擊開始你的第一次預演。

陳默沒有立刻點。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送完剩下的三單，回到出租屋，給妹妹煮了一碗面，看著護士把點滴換完，然后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按下了那個按鈕。

他在36個小時內完成了3次E級預演。

第一次，他用銅鑰匙找到鄰居丟失的貓。預演告訴他那只貓會在凌晨3點12分跳上出租屋后面第三個墻頭，現實中他提前13分鐘等在墻根，伸手接住。貓主人是個退休的中學語文老師，在小區業主群里連發了七條語音感謝他。陳默聽完，順手把群消息設成了免打擾。

第二次，他用燒焦的全家福讓菜市場的肉販降了價。預演中肉販說過一句話：“我閨女今年高考，要是能上五百分，我免費送你一百斤肉。”現實中陳默站在攤位前，把對方女兒的準考證號、考場、第一志愿全部說出來。肉販放下刀，沉默地看了他十秒鐘。最后他把三斤排骨塞進陳默的車筐，沒收錢。

第三次，他用襯衫紐扣在天臺上救了一個人。

那個天臺在靜默大廈十二層。陳默原本只是去送一單外賣，客戶留的地址模糊不清，他一層一層往上找，在頂樓撞見一個穿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護欄外面，背對著城市，腳下是十二層樓高的風。

預演告訴他，這個男人叫曹建國。告訴他曹建國有一封寫給女兒卻從未寄出的信，放在值班室鐵皮柜最底層，用一個牛皮紙信封裝著，信封上只寫了兩個字：曉琳。

預演還告訴他，只要背出信的第一段，曹建國就會從欄桿外收回那只腳。

現實中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