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照片里是一個女人。**模糊，似乎是在某個陽光很好的午后。她穿著一條素白的裙子，側著臉，笑容恬淡。而最讓我血液幾乎凝固的是——她鎖骨下方，戴著一條項鏈。鉑金鏈子，鳶尾花墜子。紫藍色的寶石，碎鉆的花蕊。和我脖子上這條，一模一樣。不，不是一模一樣。照片里的那條，寶石的顏色似乎更深一些，像沉淀了多年的心事。而更讓我渾身發冷的是，照片里女人的眉眼……

和我，至少有七分相似。

時間，在那一瞬間被無限拉長。我甚至能聽見自己血液沖上耳膜又急速退潮的轟鳴，能感覺到陸遠舟貼在我腰側的手掌，溫度是如何在一秒之內，從溫熱的熨帖，變成一塊萬年寒冰。

他吻我的動作僵住了。

然后，是“哐當”一聲刺耳的巨響。

他另一只手里端著的、用來敬酒的紅酒杯，毫無征兆地脫手，砸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深紅色的酒液如同鮮血般潑濺開來，有幾滴甚至濺到了我銀色的高跟鞋鞋面和純白的禮服裙擺上，迅速暈開，像猙獰的傷口。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所有的交談、音樂、碰杯聲，都被這一聲碎裂掐滅了。數百道目光驚愕地投向這里。

陸遠舟松開了我。他甚至沒有看一眼地上的狼藉。他的視線死死鎖在我臉上，不，是鎖在我脖子上那條剛剛被他親手戴上的鳶尾花項鏈上。那眼神里，方才的溫存繾綣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審視的、近乎殘酷的失望，以及……翻涌的、被冒犯的怒意。

“喜歡嗎？”他剛才還這樣問我。

現在，他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片，精準地割開凝滯的空氣，也割開我剛剛縫合起來的、關于“幸福”的所有幻想：

“把項鏈摘了。”

我愣愣地看著他，指尖無意識地撫上鎖骨處冰涼的寶石。

他看著我茫然的動作，眼底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確保每一個在場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你不配。”

胃部猛地一陣痙攣，像是被人狠狠搗了一拳。喉嚨瞬間干得發痛，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指尖開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