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拿出來看一眼就趕緊放回去。
沒了？
我翻遍了電動車后備箱，沒有。打電話回家讓室友幫我找，他說抽屜里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個空的相機包。
手機屏幕上的字又變了：已確認抹除完成。下一次使用將扣除14天壽命。是否繼續？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試圖找到任何正常軟件的痕跡。沒有。所有其他應用都在，微信、地圖、支付寶，全都正常。只有這個界面像鬼一樣黏在屏幕上，切不掉，關不了。
我試了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恢復出廠設置、刷機、把手機泡進水杯里。
沒用。
在水里泡了三分鐘撈出來，屏幕亮得比之前還刺眼，倒計時已經跳到23:15:44。
趙淮。
我腦子里只有這兩個字。他說他會死。今天。
我騎著電動車一路沖到市化工研究院，門衛攔著不讓進。我說找趙淮，他說趙研究員今天沒上班，請了假。我再打電話，趙淮關機了。
我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涌到太陽穴突突地響。
最后我想起來，趙淮在東區有個自己的實驗室，他自費租的，說是做“不方便在院里公開的實驗”。我去找過他兩次，那地方在一個老廠的廢棄廠房里，陰森森的，滿是奇怪的氣味。
我趕到的時候，廠房的鐵門半掩著。
推開門，趙淮正蹲在一臺巨大的金屬裝置前，背對著我。那玩意兒長得像個被壓扁的衛星天線，幾個屏幕上跳動著我看不懂的數據流。
“趙淮。”
他猛地回頭，看見是我，先是愣了愣，然后咧嘴笑：“你怎么來了？”
他的臉是那種亢奮過度后的蒼白，眼窩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嚇人。我認識趙淮二十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像是被什么附身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屬于人的狂熱。
“你今天為什么不去上班？”我問。
“上班？”他嗤笑了一聲，轉身拍了拍那臺機器，“上班是為了活著，我這是在干大事。”
“什么大事？”
“你知道人類為什么會走向毀滅嗎？”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拋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因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