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舊得很,打火要先把轉輪撥三圈。”
我接過槍,掂了掂,挺沉。
回到租的房子已經快十點半,我把槍放在茶幾上,去沖了個澡。出來時看見窗外閃過幾道警燈的紅藍光,緊貼著小區的圍墻,不知道哪又出事了。
我打開電視,剛坐下,就聽見窗戶外面傳來一聲悶響。
不是雷。
那聲音很鈍,比摔碎一個西瓜還要沉重,像是什么東西砸在水泥地上。我住的是一樓,窗沿跟地面也就差半米,我拉開窗簾往外看——隔壁樓三單元的樓下圍了一圈人,有人在喊叫,有人拿手**燈。
一個女孩躺在地上,脖子折成不正常的弧度,頭發散開,像是盛開的黑色花。
血從她腦袋底下滲出來,沿著地磚的縫隙,匯成一條細細的河。
我聽見旁邊有人哭喊:“跳了跳了,真的跳了!”
有人打120,有人打110,有人在拍視頻。我站在窗口,看著那個女孩的臉——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了。
她的手邊掉著一只藍色的拖鞋,另一只在四樓窗臺上。
我認識她。
不是認識,是見過。她住三單元四樓,養了一只橘貓,每天早上會在陽臺上澆花。我有兩次送外賣到她單元,還幫她拎過快遞,她會笑著跟我說謝謝,聲音很好聽。
她叫什么來著?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那個名字怎么也想不起來。
然后我感覺右手發燙。
低頭一看,那把古董**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我攥在手里,銅綠色的表面泛著一層微弱的金芒,像是被人握久了的銅器。槍管上的轉輪在自動旋轉,一圈,兩圈,三圈,發出一陣細密的機械聲。
我根本沒碰它。
槍口自己抬起來,指向窗外那個躺在地上的女孩。
腦子里沒有任何念頭。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翻窗出去了,擠開人群,蹲在那個女孩面前。周圍有人在喊“別碰她別碰她,等救護車”,但我聽不見。我舉起槍,對準她的胸口,扣下扳機。
沒有槍聲。
沒有火光。
**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嗒”,像是齒輪咬合的聲音。一道金色的光從槍**出,鉆進女孩的胸口。她的身體劇烈弓起,像是被電擊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