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異國的高樓山川都遠了。
……
這一趟她還是沒能找到他，哪怕是尸骨。
這是他們約定要結婚的一年，可是她要和別人結婚了。
轉機途中沒有停歇，花費將近二十個小時，飛機落地滬州機場。
宋妍一路在睡覺，卻沒有真正進入睡眠，帽兜下的臉蒼白。
她單肩挎著包，從機場出來，站在路邊攔車。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在她身邊停下。
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下來，是宋妍母親身邊的管家。
他打開了后座的車門，說要送她回去。
宋妍意外他也在滬州，稍一猶豫，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重新啟動，她坐在后座翻手機回信息，對管家隨口說了一個酒店的地址。
入秋了，行道樹的葉子在陽光下依然綠得刺眼，她看了一眼就升上車窗，長時間沒有睡眠，大腦昏昏沉沉，頭抵靠在車窗和座椅間。
安靜持續了一會兒。
“**媽說結婚是大事，你做事一向有主見也有自己的考量，只要你想好，她都支持。”
宋妍問：“她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在學習國畫。”劉睿平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繼續道：“她說不能拿結婚的事情開玩笑，正式做決定之前，還是得對彼此有基本的了解。”
“嗯，我知道。”宋妍發現車子不在去酒店的那條路上，提醒他：“劉叔，我要去酒店。”
“****意思是......你們先在一起住一段時間。”
宋妍停下了打字的動作，抬頭蹙眉，“和誰？”
這一個眼神已經很有壓迫感。宋家的大小姐長相酷似溫婉大氣的母親，但氣質卻截然不同，不笑的時候，眼底利落沉靜。很不好說話。
但話不能不傳達。
“**媽和**人聯系過了，已經讓人收好了您的東西，就放在后備箱里。”劉睿平說：“**少爺也同意你們先同住一段時間，我現在送您過去。”
宋妍想說什么，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四十分鐘后，車開到了一處公寓樓下。
看周圍的環境，就大致能明白住在這里的人是什么樣子，下車搬行李的那幾分鐘，已經有好幾個妝容夸張的網紅路過，其中也不乏勾肩搭背的年輕男女。
宋妍提著行李往臺階上走。
行李箱很重，想起懷孕的傳言，劉睿平立即上前去接。
兩人一前一后到了維森公寓六樓。
敲了幾下門，沒有人來開。
宋妍問：“有鑰匙嗎？”
劉睿平搖頭。
“密碼呢？”
劉睿平眼底閃過疑惑，“你沒有嗎？我不太清楚，**沒告訴我，她可能也不知道。要不您打電話問一下？”
宋妍讓他先去忙。
打發走了人，她也打算去酒店住。
最近公司事情多，她不想和江明舟撞一起制造麻煩。
走廊盡頭有光照進來，落在身上時帶著暖意，連續精神緊繃，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她坐在行李箱上，想要休息一會兒再走。
一旦坐下，疲憊感鋪天蓋地襲來，只想馬上睡一覺。
她翻手機查看，周圍幾乎沒什么酒店，最近的也有五六公里。
隨便找的酒店，也不一定安全。
她有些煩躁的順了一下頭發。
幾分鐘后，宋妍退出預訂界面，翻她和助理的聊天記錄，翻了好一會兒，才從一堆工作信息里翻到一個電話號碼。
撥通電話。
十幾秒后，無人接聽后自動掛斷。
再次撥打。
第二次電話接通了，喧鬧的音樂聲沖擊耳膜。
一道慵懶低沉的男聲，“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