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邊交給我。”助理問：“要不要安排人去接您？”
“不用。”
宋妍掛了電話，抬手按了一下發酸的后頸。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過分休閑的衣服，去一旁拿行李箱。
從袋子里拿出貼身衣物和外套，手抓著輕薄內搭的邊緣就要脫掉，動作停住。抬頭看了一眼高處，旋轉樓梯上方有一個攝像頭。
她放下手，將內搭重新扯好，直接拿了外套出了門。
坐進車里說了地址，一邊戴著耳機聽電話里助理和合作方的交流，一邊從包里拿出化妝品，簡單打底涂了口紅，將長發抓到后面扎住，多了幾分干練。
公寓離公司不遠。
搭乘電梯上樓，時間還沒到約定的三十分鐘。
助理齊紹正帶著一行人從研發室出來，見到宋妍時松了一口氣，伸手進口袋將通話掛斷了。
合作方為首的肖總是**章的舊識，上前握完手沒立即松開，“小宋，**爸最近還好？”
宋妍作為**章的獨女，高中畢業后就時常出席各種商業場合。熟實的人叫**章老宋，連帶著稱呼宋妍為“小宋”，初聽有親昵意味。
這會兒再聽，卻不是那么個意思。
宋妍說：“去倫敦了。”
“談外銷的事情吧。都說上陣父子兵，我看你們父女兵也相當強悍。**爸就你一個女兒，你要是嫁出去了，他肯定舍不得。”
“是舍不得，”宋妍引著他往會議室走，“我們先去看看合同。”
“那和**的婚事，是謠傳？”
這么多年，長相出眾能力優越的宋家獨女，不是沒有人惦記，娶了她指不定得了半個宋氏。這樣的天之驕女，最后和誰結婚，大半個商圈都在關注。
“我就知道不是真的，”肖總笑幾聲，“現在風言風語傳得太離譜了。”
宋妍就當沒有聽見，帶著他們進了會議室。
“現在生意難做，我和你們公司合作多次，能提出來的都是最低利潤。”肖總看著年紀尚輕的宋妍，臨時提出推廣報價再往上提兩個百分點。
宋妍沒有立即回復，把目光移向了旁邊的律師和財務部負責人。
負責人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反扣沿著桌面推了過來。
她翻開，鉛筆寫著預算，最多只能提一個百分點。
“肖總，我接手的是之前談好的合作，我一個新人，不好再更改什么。昨天眾宣的人聯系我，對這個項目也有意向......”
“眾宣？”肖總皺眉，“新起來的一個公司，有能力承擔項目嗎？你年輕，可別被他們忽悠了。”
“我年輕，要是踏錯一步也能糾正。我爸常說不破不立，有時候也該走出去看看，也給新公司更多機會，”聲音挺冷，“你說呢，肖叔。”
肖總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
他明里暗里說，宋家的大小姐和她父親比起來，缺少很多人情味。不知道是不是***長大的緣故，少了本土人情世故。
宋妍還是當沒聽到。
合同很快簽訂。
將一行人送上了電梯，秘書匆匆趕過來說：“宋總監，前臺打電話說有人找您。”
宋妍回頭說：“讓來辦公室。”
秘書有些為難，“他沒有預約。”
和新領導相處過一周時間，秘書知道宋妍的習慣，從不見沒有預約的來訪者。上次就算是**章的下屬來，也被拒在了樓下。
宋妍看著支支吾吾的秘書，“先約時間。”
“是江明舟，江先生。他說......”秘書想起自己剛才見到的人，猶豫片刻，“他說讓你賠償點了東西。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