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明舟的反應在她的預料之外。
他桀驁不馴、全憑喜好的勁兒，應該也是被算計的一方，不至于和那些人合謀搞她。
宋妍想了想，讓齊紹繼續查。
又補了一句，重點查一下江明舟的男女關系和資產情況。
外賣到了之后，她下樓去拿。
出門走到樓梯口，看到江明舟還躺在沙發里。像是睡著了。
幾個小時后。
天色漸暗，屋內陷入昏暗。
江明舟被來電震動吵醒。低頭看一眼電話號碼，眉心微蹙，還是按了接聽。開口聲音輕飄，“想我了？”
“妍妍去你那里了嗎？”
江明舟起身去拿水，拿著杯子搖晃幾下，冰塊碰撞杯壁嘩啦作響，“哦，沒想我，想她了。”
“別貧，你這渾小子，平時胡鬧我管不著，但不能欺負到她頭上。”
江明舟仰頭喝了一口水。
隨即說：“沒事兒先掛了，您老人家早點睡美容覺。”
“不到八點睡什么覺，我和她說兩句話。”
他拿著手機往樓上走。
宋妍用酒精給房間消毒，用完了三瓶，臥室內彌散著濃烈的酒精味道。打開了窗戶，又去開陽臺的門。
房門突然被敲響。
忽輕忽重的聲響，可以判斷敲門的人脾性不定。
宋妍實在不想和他打太多交道，敲門聲停下許久，才出于禮儀考量去開門。
門還是開著了。
男人沒走遠，拿著手機正單手向后靠護欄站著，衣服松松垮垮的落在身上，衣服下擺因他的動作滑上去了，露出半截勁韌的腰。
四目相對，他什么沒講，將手機遞了過來。
宋妍低頭看了一眼，見備注有一個季字，猜到對方的身份。
江明舟的母親是港城人，姓林，他的姥姥姓季。
據說江明舟和商場沉浮的父兄千差萬別，也因這位年近八十的外婆太過寵溺，她把對早逝女兒的疼愛全數給了江明舟，最終培養出來一個混不吝的浪子。
宋妍接過手機，叫了一聲“姥姥”。
對方立即喜笑顏開，語調溫和慈愛，言談之間都是讓他們好好相處，“他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收拾他。”
安靜的房間，老**聲音挺大。
宋妍說得很少，大多數時候都安靜聽著，適時應一兩句。
站在門口的人一直看著她，視線帶著審視和居高臨下。
宋妍自己個子就不低，有170，但江明舟長得更是瘦高，比她高了一個頭不止。
在打量的目光里匆匆結束通話，“好的，過段時間我去看您。”
電話掛斷，宋妍無意識松了一口氣。
一定程度上肖總也沒說錯，她的確不那么通人情，也不愿意花費心思去應付素未謀面的長輩。
抬頭，江明舟一臉微妙。
“什么味道？”
宋妍將手機遞過去，“酒精。”
“酒精？”他環視四周，整個房間都像是泡在了酒桶里，“噴這么多？”
“嗯。”宋妍說：“消消毒。”
江明舟聽著她的話，眉目輕挑。
宋妍等了一會兒，他一直沒有接手機。
手上一熱，被另一只大手完全裹住。
她下意識往外抽，意外在一向淡定的臉上沒藏住，抬眼看他。
江明舟也在看她，漆黑的眼底滿是戲謔。
修長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輕敲幾下，宋妍再也無法忍受，用力抽了回來。
她是一個很有距離感的人，還沒有人會這么毫無預兆的冒犯她。
“嘖，手也臟了，”他笑得涼薄嘲弄，“要不多噴點兒酒精洗洗，或者直接砍掉。”
宋妍沒說話。
江明舟突然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