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在玻璃之外，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她看著他，那張她曾經以為冷漠的臉，此刻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措。她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婚禮那天，他全程面無表情，只在交換戒指時，指尖微微發涼。她以為那是敷衍，現在想來，也許是緊張。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她心里的怨氣還沒消，但某種更柔軟的東西悄然蔓延。她偏過頭，聲音悶悶的：“我不信。你昨天還讓助理把離婚協議送到我公司。”
他嘆了口氣，走近一步，這次動作很輕，像是在靠近一只受驚的貓。
“那份協議，我根本沒簽。我讓助理送去，是想試探你會不會來找我。結果你接過去，看都沒看就收進了抽屜。”他聲音里帶上一絲委屈，“你是不是真的想離婚？”
她被他這句話問得一噎。她確實把協議收進抽屜了，但不是因為想離，而是不想看。她怕一看就會忍不住簽字，簽了字就真的結束了。
“你管我想不想。”她嘟囔了一句，不看他。
忽然，一只手伸過來，修長的手指勾住她的尾指，輕輕晃了晃。
“冉冉，”他叫出她網戀時使用的昵稱，“我們把話說開好不好？你喜歡聊天的‘小狐貍’也是我，冷著臉的傅西洲也是我。你喜歡哪個版本，我都可以變成那樣的。”
她猛地抬頭，對上他認真的眼神。他是在向她低頭。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傅氏總裁，此刻居然用撒嬌的語氣說“我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少來這套。”她努力板起臉，但聲音里的軟意已經出賣了她，“你昨天晚上在電話里可不是這么說的。你說‘如果我是你老公，我就把你鎖在身邊，哪都不準去’。”
他眸色一閃，湊到她耳邊，嗓音喑啞：“我現在就想這么做。”
她耳朵瞬間紅了，一把推開他。“**！”她轉身想逃，卻被他從身后環住腰，下巴擱在她肩窩里。他的身體微微發抖，聲音悶在她后頸：“別走。我錯了。我不該用這種方式整你。可要不是這樣，我怎么知道你心里還有我？”
她僵住了。他抱得很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頭里。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能感受到他噴灑在頸間的呼吸，滾燙而急促。她心里那根緊繃的弦，忽然就斷了。
她沒推開他，也沒說話。安靜地站了一會兒，她才開口：“傅西洲，你知不知道我嫁給你那天，有多害怕？”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你全程板著臉，連個笑容都沒給我。我以為你厭惡我，厭惡這段婚姻。我在新房等你三天，你沒回來。我才去找別人說話的。”
他收緊了手臂，聲音有些哽咽：“對不起。那三天我在處理一樁并購案，涉及上百個員工的飯碗，我不敢分心。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睡了，我不想吵醒你。”他把臉埋進她的發絲，“我以后再也不把你一個人丟下了，好不好？”
她沒回答，但也沒否認。感情修復需要時間，但至少，裂痕開始愈合。窗外的陽光斜落進來，在地板上拉出兩道交疊的影子。他仍抱著她不放手。她輕輕嘆了口氣：“你先松開，我快喘不過氣了。”
他立刻松了松，但還是摟著她的腰，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他蹲在她面前，大手裹著她冰涼的手，仰頭看著她。
“冉冉，我們協議作廢，重新認識一次好不好？我叫傅西洲，今年二十八歲，單身，無不良嗜好，從今天開始認真追你。”他說得一本正經，眼里的認真卻讓她心跳加速。
她抽回手，紅著臉：“誰要你追。你不是要當我網戀對象嗎？網戀對象哪有見面的。”她故意刁難他，“按規矩，第一次見面不能牽手。”
他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深，像是冰河解凍。
“好，那就不牽手。但我可以親你嗎？”他壞笑著湊近。
“不行！”她伸手擋住他的臉，“再這樣我卸載軟件，再換一個。”
他臉色一黑，捉住她手腕：“你敢。你換一個我黑一個。”
“霸道。”
“嗯，只對你霸道。”
兩個人對視，她終于沒繃住，彎起嘴角。他也跟著笑了，眼底盛滿了光。他把她輕輕攬進懷里，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