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我找到他了。他就是三年前您給我看的那些照片里的年輕人，那時候他還是個少年，現在長大了，臉型變了，但我用最新的人臉識別比對系統確認過了，相似度百分之九十八點七。”
電話那頭沉默了漫長的幾秒鐘，然后徐國良的聲音明顯變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他在哪？”
“就在省城！徐老先生，他就在省城！他現在的名字叫徐陽，在……在做一名外賣騎手。”周明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長到周明以為對方已經掛斷了。然后他聽見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像是壓抑了三年的情感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但又被主人強行按了回去。
“我知道了。”徐國良說，“這件事，先不要讓他知道。我需要……安排一下。”
電話掛斷了。
周明握著手機，感覺到手機外殼上全是自己手心的汗。他轉頭看向窗外，省城的夜景璀璨奪目，萬家燈火在夜色中閃爍。他的視線移到遠處城中村的方向，那里燈光稀疏零落，像一塊打了許多補丁的舊衣服。
而就在那片晃眼的燈火和黯淡的補丁之間，徐陽正騎著電動車穿過城市的動脈。夜風灌進他敞開的沖鋒衣領口，吹起他額前一縷碎發。手機導航在耳邊滴滴作響，提示他前方五百米右轉，有一個新的訂單在等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即將被一個電話徹底顛覆。他現在想的只有一件事：跑完今晚的單子，湊夠下個月的房租，然后買一張去省城東站的火車票——林晚晚下周五生日，他想帶她去隔壁城市看海。她念叨很久了，說長這么大還沒見過真正的大海。
電動車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徐陽抬頭看著對面商業綜合體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輪播著各種奢侈品廣告，流光溢彩，遙不可及。屏幕最頂端有一行標語：“匯聚全球頂尖資源，締造非凡生**驗。”
綠燈亮了，他擰下油門，電動車匯入車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省城悅華大酒店頂層套房，徐國良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握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林晚晚的生日，終究還是來了。
徐陽提前三天就在準備。他在二手平臺上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