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光熹微，我強撐著去停尸房做例行**。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一股陳年的****味撲面而來，混合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腥腐爛味。
我走到C8柜附近時，腳步頓住了。
在那冰冷的水泥地上，停尸房門口，多了一雙腳印。
那是高跟鞋的腳印。鞋跟細得像錐子，深深地嵌進地縫里，周圍的灰塵呈現出被擠壓的放射狀紋理。很新，像是剛剛踩上去不久。我蹲下身，法醫的本能讓我沒有用手去觸碰，而是將指尖懸在鞋印上方一寸，能感受到殘留的一絲濕氣——那是**解凍后的冷凝水氣味。
更奇怪的是，這里是殯儀館的后勤區域，別說高跟鞋，連活人都少見。哪個女人會穿著細高跟來這種地方？
我猛地站起來，環顧四周。空無一人，只有晨風穿過破損的窗戶，發出嗚咽般的風哨聲。我打了個寒顫，幾乎是逃回值班室。
老張已經在里面喝茶了，渾濁的茶湯在杯中打著旋。
“老張，昨晚有人來過停尸房嗎？”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但尾音不受控制地顫抖。
老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茶水晃了出來，燙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沒有啊，”他抬起眼皮看我，眼神有些閃躲，“除了你，沒看到任何人。”
“可是門口有高跟鞋腳印，很清楚。”
老張的臉色變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向門口。“我去看看。”
我跟在后面。走到停尸房門口，老張停下腳步。
干干凈凈。
水泥地上一塵不染，哪里還有什么高跟鞋腳印？仿佛我剛才看到的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聲音干澀，“明明剛才還在的。”
老張轉過身，看著我，眼神有些奇怪，像是看一個瘋子，又像是帶著憐憫。“小林，”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重得有些不正常，“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產生了錯覺吧。”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那片空蕩蕩的地面。直覺告訴我，這不是錯覺。如果是鬼，為什么會有物理痕跡？如果是人，為什么抹得這么干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腦海里全是那雙高跟鞋腳印和那個隔著水層的聲音。救救我。她到底是誰？被誰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