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認下我這個真太后，便說明他早已手握**，亦有抗衡朝堂暗流的底氣。

我唇角勾起一抹涼淡弧度：“本宮想要的東西，攝政王給得起？”

“太后但說無妨。”

我垂眸看向腕間銹跡斑斑的鐵鏈：“先把這枷鎖，替本宮破開。”

蕭衍抬手入懷，取出一柄薄刃短刀，刀光冷冽如霜。他雙手握刀，猛地劈落——

“當——”

脆響回蕩地牢，鐵鏈應聲斷裂。

禁錮我三年的枷鎖終落塵埃，雙手重獲自由。我撐著冰冷石壁勉強起身，雙腿久未站立，虛軟得幾乎支撐不住，身形驟然踉蹌。

下一瞬，一只溫熱有力的手臂穩穩將我扶住。

“太后尚可自行行走？”

“不能走，也得走。”我輕輕掙開他的攙扶，扶著石壁一寸寸往外挪，“本宮，已經等了整整三年。”

蕭衍沒有再上前相扶，只靜靜立在一旁，目光沉沉打量。

他在判斷，我究竟已是強弩之末，還是仍有東山再起的底氣。

那我，便讓他看清楚。

待我終于踏出地牢，立于長樂宮地面之上，蕭衍輕聲開口：“太后打算如何行事？”

我環顧周遭殿宇。

這里曾是我的寢宮，三年來被沈楚楚*占鵲巢，用我的器物，睡我的鳳榻，享我的尊榮。

“攝政王，殿內那人——”我抬手指向寢殿方向，“她是誰？”

“血月樓安插宮中的臥底，本名沈楚楚。”

我在心底默念一遍這個名字，眼底寒意漸濃：“她欠我的，欠珩兒的，欠顧家的，一筆一筆，分毫不差，盡數償還。”

陽光灑落肩頭，是我三年來迎來的第一縷暖陽。

顧南鳶，回來了。

只是我不曾知曉，長樂宮地底藏著的秘密，遠不止我這一個囚徒。更深地層還有一間隱秘暗室，連心思縝密的蕭衍都未曾察覺。

此刻，暗室燭火，忽被一陣陰風悄然吹滅。

第二章 當眾立威，命她跪擦鳳鞋

三日之后。

蕭衍命人收拾出長樂宮旁一處暖閣，供我靜養傷勢。

“太后暫且不宜公開現身，朝堂諸事，臣自會安排妥當。”

我未曾多問。蕭衍執掌朝政、手握兵權，朝野無人敢小覷。他既有心相助，自有萬全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