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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協議上的微笑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猛地睜開眼睛，記憶還停留在那只手——陸彥澤的手，狠狠推在我背上的觸感。樓梯在眼前旋轉，我聽見自己尖叫的聲音，聽見沈清雪在角落里假惺惺的驚呼，聽見他冷漠的聲音：“清漪，你太讓我失望了。”
肚子里的劇痛比摔下去的疼痛更真實。
那是我三個月的身孕，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我大口喘著氣，手掌按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過了整整十秒，我才意識到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婚床，我們結婚三周年時換的那張，法國進口的手工床墊，陸彥澤說“專門給你買的，你腰不好”。
他從來不會關心我的腰。
那是他在談合作時，對方老總隨口提了一嘴這家床墊品牌，他買來是為了在酒局上有話題可聊。
我慢慢坐起身，環顧四周。床頭柜上放著手機，屏幕亮著，顯示日期——六月十八號，晚上七點二十三分。
結婚紀念日。
我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憤怒燒得太旺，連指尖都在發燙。我記得這個晚上，前世就是這個晚上，陸彥澤在燭光晚餐上遞給我一份“公司重組協議”，說公司遇到了資金危機，需要我抵押婚前那套房產幫他渡過難關。
我簽了。
那個傻女人，連內容都沒仔細看就簽了。
那是他設的局，轉讓的不是公司股份，而是我名下所有資產。簽完字的那一刻，我在法律上已經是個窮光蛋。兩個月后，他拿著一份離婚協議讓我簽，我才發現自己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彥澤發來的微信。
“清漪，今晚七點半，老地方。我定了你最愛吃的那家法餐。”
我盯著這條消息，嘴角慢慢勾起來。
前世的我收到這條消息時有多開心？我記得自己特意去做了頭發，穿了新買的裙子，還讓花店送了一束玫瑰到家里，想給他一個驚喜。
驚喜確實有，不過是給我的。
我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衣帽間。鏡子里映出一個穿著家居服的女人，臉色蒼白，眼角還有些微紅，但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上輩子的顧清漪是個溫柔乖巧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