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晚說。
“我不是天天來，我隔天來一次。”陸之珩一本正經地糾正。
周晚晚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回去繼續訓練了。但她拉弓的間隙，余光掃了一眼觀眾席，發現他還坐在那里，認認真真地看著她，手里多了一瓶水，另一只手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大概是在跟誰聊天，笑得一臉燦爛。
她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瞄準靶心，撒放。
十環。
訓練結束后，周晚晚走出射箭館，發現陸之珩還在門口等著。他手里多了一杯溫水，保溫杯裝的，溫度剛好能入口——這是他找管家要的溫度計量的，但他不會告訴周晚晚這件事。
“喝點水。”他把杯子遞過來，“剛訓練完不能喝涼的，對肌肉不好。”
周晚晚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溫果然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
“謝謝。”她說。
陸之珩差點原地起飛。她說謝謝了！她跟他說話了！雖然只有兩個字，但比他在任何**里及格了還開心。
這種熱情持續了整整一個月。每次公共課，陸之珩都會提前半小時到，占好第一排的座位（其實第一排根本沒人跟他搶），桌上放一杯溫水，旁邊再放一個保溫袋，里面裝著他早上讓廚房做的健康小食。他還會提前把筆記本翻開，把那支沒帽的圓珠筆換成了一支新的黑色水筆——雖然他自己用不太上，但他覺得這樣看起來比較像好學生。
周晚晚每次踩點進教室，看到那杯水和那個保溫袋，表情都會微微變化一下，幅度很小，但陸之珩能看出來，她的眼神柔和了一點。
有一次，他終于忍不住問：“你為什么每次都踩點來？提前五分鐘不行嗎？”
周晚晚看了他一眼：“訓練安排到上課前十分鐘，我從訓練館跑過來正好五分鐘，不早不晚。”
陸之珩愣了一下，因為他算了算，訓練館到三教的距離，跑步過來最快也要七分鐘。她說五分鐘，說明她跑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快。
這就是奧運候補選手的體能嗎？他在心里默默佩服了一下。
這事很快就在學校里傳開了。
不是周晚晚這邊傳的，她那邊的世界很單純，隊友們只知道訓練、比賽、吃飯、睡覺，對八卦的敏感度還不如對弓弦磅數的敏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