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一聲。這次離我更近。
心跳開始加速。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機柜。那排燈突然閃爍起來，所有的指示燈以相同的頻率跳動，像在同步某個信號。
我怕了。
我怕的不是黑暗，是怕自己又在想什么不該想的。我拼命讓自己冷靜，數呼吸，默念“別亂想別亂想”——但我太緊張了，腦子里反而蹦出一個清楚的念頭：
所有設備，停止運轉。
停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整層樓陷入絕對的黑暗，同時所有設備發出的運轉聲在同一秒截斷。墻上的應急燈也滅了。消防噴淋自動啟動，冷水兜頭澆下來，把我淋了個透心涼。
我蹲在地上，渾身發抖。
二十分鐘后，檢修人員打開應急門沖進來，看見蹲在水里哆嗦的我，第一反應是：“***干了什么？”
我沒回答。
當天下午，人力那邊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老趙和另一個陌生面孔坐在里面，桌上擺著一份評估表。陌生面孔自我介紹說是公司的心理咨詢師，說今天機房“故障”導致全公司數據中斷四小時，考慮到我近期“精神狀態不穩定”，建議我休一段時間的帶薪假。
我沒反駁。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別躲了，你那個念頭，我看見了。”
我猛地抬頭。
走廊盡頭，燈管忽明忽暗。辦公室的燈光像被人掐住喉嚨似的，一下一下，在明與暗之間切換。我看見前臺的燈還在亮著，蘇筱低著頭在看手機，嘴角好像帶著一點弧度。
是三號樓的燈光。而三號樓前面，是前臺的位置。
我翻出那條短信，點開發送人ID的頭像。
底色是公司統一的藍色工裝照。那頭像上的人，笑得很溫和。
正是蘇筱。
辦公室的燈，在這一刻，徹底滅了。
天臺攤牌
我沒去找她。
那晚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不斷轉圈的吊扇，腦子里反反復復閃現那條短信。“你那個念頭，我看見了。”她看見了多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看的？我回想起這段時間的事——辭職的同事、突然廢棄的工地、莫名其妙塌陷的**……還有金域小區。
我不敢往下想了。
第二天上班，我故意繞開了前臺。蘇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