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一次覺醒，我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能量的流向——那股從我體內涌出的氣息，在進入他們的身體后，與他們的細胞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振，然后在他們體內點燃了一團火。
火焰的顏色各不相同，但源頭都一樣。
我的源血。
我還沒想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就感覺到地面傳來一陣震動。
整齊的腳步聲，從東面的廢棄地鐵入口傳來，越來越近。至少二十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他們的呼吸頻率穩定，心跳強勁有力，血液里流淌著我熟悉的氣息——都是覺醒者，而且都是高階覺醒者。
領頭的那個人，我認出來了。
林遠。
哪怕我只能通過地下藤蔓感知到模糊的生命輪廓，我也能認出他的步伐。那個每次寢室夜談會都最后一個說話、脾氣倔得像頭牛、大二那年冒雨背我去醫院的北方漢子。
他來了。
獵殺小隊穿過廢棄的街道，沿著我意識邊緣盤旋的樓梯一層層往下潛。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里回蕩，像敲在我心口的鼓點。我能感知到他們身上攜帶的武器——常規的熱武器，還有幾件散發著特殊能量波動的裝置，應該是覺醒者自己研發的“滅活武器”，專門用來對付與病毒相關的目標。
林遠的呼吸在最前面。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但我的心跳次數告訴他——不，我的感知告訴他——他的腎上腺素在飆升，掌心一定在出汗。
他害怕。
或者說，他在憤怒。
“隊長，前方有大量生命體征，就在石巢外圍。”一個女聲冷靜地匯報，應該是偵察型覺醒者。
林遠沒說話。我聽到他的指關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他們找到了我。
不，應該說，他們找到了生命中樞的入口。
當林遠第一個沖進地下洞穴的時候，我“看到”了他。他瘦了，下頜線條比大學時鋒利了很多，眼窩深陷，嘴唇干裂，額頭上有一道還沒完全愈合的傷疤。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戰術服，手里握著一把燃燒著淡藍色火焰的長刀。
他站在石巢面前，仰頭看著那些纏繞在墻壁上的血色藤蔓，眼神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光芒——像信仰，像執念，像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最后的倔強。
“沈淵。”
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