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抬手，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骨灰盒差點脫手。
整個靈堂靜得只剩香火噼啪聲。
她貼近我耳邊，氣息里有甜膩的口香糖味。
“報警？林晚，你現在是個癮君子。**來了，先查誰還不一定。”
張倩輕聲說：“晚晚，別讓舅舅舅媽走得不安心。”
這句話像**進我耳膜。
我低頭看著骨灰盒上的黑紗，半晌沒說話。
姑姑以為我服軟，轉身招呼親戚。
“大家看見了吧，不是我狠，是這孩子病了。”
我抬起頭。
“姑姑。”
她回頭，眉梢帶著勝利。
“怎么，想明白了？”
我把骨灰盒遞給殯儀人員，聲音很輕。
“你拿走的每一把鑰匙，我都會讓你親手送回來。”
她笑得更響。
“那我等著你來求我，林副總。”

“林晚，從今天起，副總辦公室改成我的，你去后勤領保潔服。”
姑姑坐在我原來的辦公椅上，手指敲著桌面，桌上擺著我爸送我的鋼筆。
我站在門口，身上黑裙還沒來得及換。
“林秀蘭，你沒有任命權限。”
她把一份臨時管理通知推過來。
“董事會授權。你自己看，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東簽了字。”
我掃了一眼。
簽名里有兩位老股東的筆跡不對，一個“趙”字寫少了點。
“這份授權書需要原件核驗。”
“核什么驗？”她抬眼，“你現在連門禁都刷不開，還想核驗？”
張倩從休息室探出頭，嘴里叼著吸管。
“媽，別跟她廢話了。樓下廁所堵了，保潔阿姨說味兒可大了。”
姑姑笑。
“聽見沒有？你先從基層做起，學學做人。”
我說：“我是公司登記在冊的副總。”
她攤手。
“副總也得服從組織安排。再說，你不是總說自己在華爾街厲害嗎？厲害的人刷馬桶也能刷出國際水平。”
辦公室門外站滿了人。
財務部小李低著頭，不敢看我。
行政經理王梅把一套灰色保潔服遞過來，聲音小得像蚊子。
“林總……不是，林小姐，后勤說讓您現在換。”
姑姑立刻拍桌。
“叫她小林。公司不養大小姐。”
我接過衣服。
張倩鼓掌。
“晚晚真乖。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廁所洗干凈了，我給你發朋友圈表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