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懼，偏偏會讓人做出最不該做的事。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牢牢盯著頭頂那道最寬的木板縫隙，呼吸瞬間停滯。

下一秒，縫隙里，緩緩透出一點微弱的青白色微光，緊接著，一只眼睛，悄無聲息地貼在了縫隙上，死死地盯著躺在床上的我。

那是一只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眼睛。

沒有一絲眼白，整個眼球都是渾濁的灰黑色，眼裂拉得極長，眼角幾乎要貼到縫隙邊緣，沒有瞳孔，卻仿佛能精準鎖住我的所有動作，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冰冷刺骨的惡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怨毒。

它就那樣靜靜地貼著縫隙，看著我，一動不動。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想挪動身體，卻渾身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視線，冰冷、粘稠，像毒蛇的信子，一遍遍地舔過我的臉頰、我的脖頸，讓我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不知僵持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一絲魚肚白，第一縷微光透過窗戶照進閣樓的那一刻，縫隙里的眼睛猛地消失，抓撓聲、腳步聲，瞬間全部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直到天徹底亮了，我才敢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癱軟在床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掙扎著坐起來，抬頭看向頭頂的木板，清晰地看到，那道縫隙周圍，多了幾道新鮮的、深淺不一的抓痕，指甲印深深嵌進木頭里，縫隙里，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腐朽的泥土味，像是從地下深埋多年的土里，散發出來的味道。

第三章 步步緊逼

我怕了。

天亮后，我第一時間給房東老**打電話，想要退房，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我翻出合同，上面寫著違約不退押金，那筆錢是我半個月的生活費，一旦不要，我連吃飯都成問題。

我站在閣樓里，看著窗外熱鬧的巷口，陽光灑在地面上，明明是溫暖的白晝，我卻覺得渾身發冷。我一遍遍告訴自己，那是幻覺，是我太累了，是老房子的風聲、老鼠聲，是我自己嚇自己。

可接下來的每一夜，恐懼都在步步緊逼，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