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我在送外賣之前干過很多工作——餐廳服務員、酒吧駐唱、商場促銷、發**——每一份工作都是表演。你那個圈子里的人我不是沒見過，他們的思維方式、行為模式我多少了解一點。你讓我去演一個跟你門當戶對的人，我未必演不好，但肯定會露餡。”

“那你想怎么演？”

“本色出演。我就是我，一個普普通通的餐飲供應鏈小老板，有點痞，有點窮，有點帥。你爺爺問什么我答什么，不裝，不作，不演。因為你找我來本身就是一個‘意外’——一個意外闖入你世界的普通人，讓你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你爺爺是商場上打過滾的人，什么樣的人他沒見過？演出來的他一眼就看穿，演得越像越可疑。”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完全超出當前上下文的話：“你之前讀什么專業的？”

“我高中畢業，沒讀大學。”

她看著我的眼神又變了。那種審視的強度突然調高了一個檔位，像是把我這句話放進了她心里的某個計算模型里重新算了一遍。

“你到底經歷了什么？”她問。

我笑了笑：“顧總，今天是找我演戲的，不是來做人物專訪的。我的故事很長，換個時間再講。”

她沒有追問。這一點讓我覺得她很聰明——她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

“成交。”她站起來，朝我伸出手，一副合同簽完準備握手的架勢。

我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修長有力，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不輕不重，不冷不熱。

“三天時間我全程配合，”她說，“第三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是我爺爺辦的，到時候家族所有人都在場。那是我需要你出場的最后一個場合，也是最重要的一個。”

“難度越大的關卡越靠后，好的，我記住了。”

她點了下頭，松開手，坐下來繼續處理工作。走了幾步，正要推門出去的工夫，她忽然在身后叫住我：“陳野。”

“嗯？”我轉過頭。

“沒什么，”她低下頭翻開手邊的文件，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簡潔，“明天見。”

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起風了。我騎上小電驢，在晚高峰的車流里穿行。腦子里亂糟糟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