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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40。
周凱穿42。
臥室門從里面反鎖著。
我站在那道門前面，聽著里面的聲音，站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我轉身離開了。鞋都沒換，直接走的。
后來林悅給我發了條微信："對不起，我跟周總在一起了。你太老實了，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來。"
我沒回。
把聊天記錄**。
這些事我全咽下去了。一件一件，像吞玻璃碴子一樣咽的。
但這一刻，坐在方氏集團二十三樓的會議室里，看著手機上那條裁員短信——
1360萬的合同墨都沒干，他就迫不及待地要踢我出局。
我忽然覺得喉嚨里那些碴子全涌上來了。
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清醒的、涼颼颼的念頭——
該還了。
我把筆帽蓋回去。
"咔。"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里像擰斷了一根骨頭。
方遠征抬起眼皮。
"沈先生？"
"方總。"我把鋼筆放在合同旁邊，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按了一下。"不好意思。這份合同，我沒法替集越簽了。"
坐在我左邊的陳浩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他是集越銷售部的，跟我一個組，今天陪我來見證簽約的。
他的臉在兩秒之內徹底失去顏色。先是嘴唇白，然后整張臉都白了，像被人用橡皮擦從下往上擦掉了所有血色。
他在桌子底下踢我的小腿。一下，兩下，鞋尖戳在脛骨上，疼得精準。
我沒動。
方遠征沒有表情變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杯蓋碰了一下杯沿，叮了一聲。
"什么原因？"
"我被裁了。"
我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朝著他。
方遠征垂下目光，掃了一眼那條短信。
他沒說話。
但他放下茶杯的動作比剛才慢了半拍。
陳浩用只有我能聽見的氣聲說："沈域你瘋了？！***——"
我抬起手，制止了他。
然后從通訊錄里翻到一個名字。
周凱。
撥號。
手機放在桌面上。
我的食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按下了免提。
嘟——
嘟——
嘟——
撥號音從手機喇叭里流出來，在會議室的四面墻壁之間來回彈，像心跳。
陳浩不踢我了，因為他的腿在發抖。
方遠征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搭在腹前，目光越過眼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