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看著他。
"你會不會釣魚不重要。你只需要拿著魚竿在湖邊站著。你這個角色不需要真的釣到魚——我們這個小區(qū)的人工湖里本來就沒有魚。"
"那有人問我釣沒釣到怎么辦？"
"你就說今天口不好。把球踢給天氣。天氣永遠不會被拆穿。"
李默覺得這套邏輯竟然有一種詭異的嚴(yán)密性。
"我沒有魚竿。"他說。
周主任從桌子底下掏出一根嶄新的、連包裝膜都沒撕的伸縮魚竿，鄭重地塞到他手里。包裝膜上貼著一張價格標(biāo)簽，白底紅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29.9**
李默低頭看了一眼那根魚竿，又抬頭看了一眼周主任。
"咱們這個項目的預(yù)算——"
"別問預(yù)算的事。"
第一天早上六點五十，李默拿著那根二十九塊九的魚竿出現(xiàn)在十二棟樓下。
他是走路去的。但他的角色身份——退休教師王建國——理論上應(yīng)該有一輛電動車，因為劇本里寫了"王建國每天騎電動車去湖邊"這個細(xì)節(jié)。為了**幫，周主任給他配了一輛。一輛二手的、左后視鏡用透明膠帶纏了三圈的、車筐里還留著上一個使用者遺留的半根油條的電動車。
李默騎著這輛車在小區(qū)里繞了兩圈。半根油條在車筐里隨著顛簸一顛一顛的，像一個沉默的、逐漸風(fēng)干的乘客。
他騎著車，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上面那輛車的主人是誰？那個人是不是也扮演過某個角色？那個人現(xiàn)在去哪了？這些問題像那個油條一樣在他的腦海里慢慢風(fēng)干，沒有答案。
他把車停在人工湖邊，拿著魚竿坐下來。
第一圈。沒人。
第二圈。還是沒人。
第三圈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紅色運動服的大爺從步道那頭跑過來了。步伐矯健，呼吸均勻，精神抖擻得像是剛被充電器充滿了三小時。李默心里一喜——終于有活人了。他清了清嗓子，準(zhǔn)備按劇本說出那句"今天口不好"。
然而大爺先開口了。
"小王啊，今天又沒魚？"
李默愣了一下。他還沒開始演呢，對方怎么先入戲了？
"啊——對，今天口不好。"
大爺哈哈一笑，笑得中氣十足，把旁邊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兩只："你天天口不好，那魚塘里的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