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袍澤，忠誠只屬于我。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風雪染成一片縞素的天地。
反？
不。
我不是反賊。
“讓他進來。”我的聲音很平靜。
魏延一愣，還想再勸，卻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咬著牙，起身退了出去。
很快，一個面白無須的老太監，捏著蘭花指，捧著明黃的圣旨，在一群小太監的簇擁下走了進來。他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
“見過徹王殿下。”
“是圣旨，還是催命符？”我淡淡地問。
老太監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尖著嗓子道：“徹王殿下慎言。陛下仁德，念及兄弟情分，特賜王爺……體面。”
他身后的小太監，識趣地將托盤奉上，一壺酒，一匹白綾，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
“體面？”我輕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譏誚，“我為大夏守國門，浴血拼殺，換來的就是這點體面？”
“王爺，接旨吧，別讓咱家為難。”老太監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在他看來，我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我沒有去看那圣旨，而是轉身從墻上摘下了我的佩刀——“驚蟄”。
刀身狹長，通體烏黑，唯有刀鋒一線，寒光凜冽。此刀隨我七年，飲過無數敵酋之血。
“鏘”的一聲，我拔刀出鞘。
刀鳴如龍吟，清越激昂，瞬間壓過了窗外的風雪聲。
老太監嚇得后退一步，尖叫道：“趙徹！你想干什么？你想抗旨不成！”
我一步步走向他，刀尖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我說了，我不是反賊。”
我走到他面前，森寒的刀鋒幾乎貼上他的脖頸。他嚇得癱軟在地，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我只是想進宮，當面問問我那位好皇兄。”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前廳。
“他這龍椅，坐得燙不燙手。”
話音落下，我不再看他一眼，提著刀，大步踏入風雪之中。
王府外，三千玄甲鐵騎，黑甲黑馬，已在風雪中列成森然的方陣。他們沉默如山，唯有眼中燃燒的火焰，比這風雪更烈。
看到我提刀而出，魏延翻身下馬，重重抱拳：“王爺！”
三千將士，齊刷刷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甲胄碰撞之聲，如山崩海嘯。
“愿隨王爺，赴湯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