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怨氣。”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從大殿出來，我往藥廬的方向走。
陸鶴川就住在那兒，說是療傷，其實大家都知道，靈根碎了，再多的靈丹妙藥也是白搭。
我剛走到藥廬外面，就聽見里面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滾！都給我滾！”
一個藥童慌慌張張地從里面跑出來，差點撞到我。
“沈師姐？你怎么來了？”藥童看見我，愣了一下，“大師兄現在心情不太好，他……”
“我知道。”我打斷他，推門走了進去。
藥廬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碎瓷片和灑了的藥湯。陸鶴川半靠在床上，臉色白得像紙一樣，眼眶發紅，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看見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憤怒、不甘、絕望，還有……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期盼。
“你來干什么？”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來看我笑話嗎？”
我走到床邊，在他面前蹲下來，直視著他的眼睛：“你是來幫你的。”
“幫我？”他冷笑了一聲，笑聲里都是苦澀，“我靈根都碎了，你拿什么幫我？你一個廢柴，能幫我什么？”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到他面前。
然后我催動了體內的混沌靈根。
一股磅礴的靈氣從我掌心涌出，瞬間充滿了整個藥廬。靈氣濃郁得像水一樣，幾乎要凝成實體。陸鶴川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死死地盯著我掌心的那團靈光。
“這……這是什么？”
“你靈根的碎片，在我體內。”我壓低了聲音，“我可以幫你重鑄靈根，但你必須替我保密。”
他愣了好一會兒，手指收緊，攥著我的手不肯放。我看見他的眼眶又紅了，這一次不是因為憤怒或絕望，而是因為希望。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大師兄，二師兄來看你了。”
陸鶴川臉色一變，立刻松開我的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會發現的。”
我面無表情地把袖子放下來，蓋住手腕上殘留的靈氣光芒。
謝懷瑾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角落里撿地上的碎瓷片。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陸鶴川，嘴角微微一勾：“你們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