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深夜震動

那天晚上其實沒什么特別的。他回來得不算晚，身上有酒味，但也就那樣。我給他倒了杯水，他接過去的時候手指碰了我的手背一下，涼的。

我說你手怎么這么涼。

他說外面風大。

外面風大不大我不知道，我一天沒出門。但我覺得他在說瞎話。說瞎話的時候他不敢看我，眼睛盯著水杯。這個習慣他改不掉，從談戀愛的時候就這樣。

我沒追問。

洗澡的時候我躺床上刷手機，聽到他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他手機設了靜音，但震動的聲音在夜里很清楚。我看了一眼浴室門，水還在響。我拿起來。

一條微信。“到了嗎？”

***叫“林小雅”。我點進去，前面的聊天記錄刪干凈了，就剩這一句。

我把手機放回去。

我認識林小雅。她是他表妹。當然是不是親的，**那邊的遠房親戚。過年的時候來家里吃過一次飯，小姑娘挺會說話，嘴甜，叫我表姐叫得親熱。吃完飯她幫我收碗，站在廚房水槽邊，跟我說表姐你皮膚真好用的什么護膚品。我說就超市隨便買的。

她笑了笑。那個笑容我現在想起來不太對，但當時沒覺得有什么。

我躺回去，關了燈。浴室水停了，他出來，**，翻個身，呼吸慢慢均勻。

我沒睡著。

大概過了快一個小時，他又翻了個身。我沒動。我感覺他的手從我身上伸過去，夠到床頭柜，拿了手機。屏幕的藍光晃了一下，馬上暗了。

他在看什么？我不知道。

第二章 朋友圈疑云

第二天早上他出門以后我搜了一下林小雅的朋友圈。近半年的都看了一遍，沒什么特別的——**，下午茶，吐槽工作。但她四月份發過一張照片，在歡樂谷，旁邊站了個男的，臉被貼紙擋住了。配文是“和哥哥”。

哥哥。

他表妹叫他哥哥很正常，但那張照片里那個男的身上的外套我認識。灰色薄羽絨，左袖口有一小塊污漬，顧城那件。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大概半分鐘，然后關掉了。

不是因為這能證明什么，是因為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的事情很沒意思。查手機，查朋友圈，查蛛絲馬跡。這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