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你改的。”
他的臉白了一瞬。
“我沒有——”
“你寫的段緩存釋放邏輯在4090機器上會內存泄漏，是我凌晨三點爬起來幫你抓的。你提交的那個算子優化版本，精度少了一個數量級，被我發現之后你說是筆誤。”我一字一句地看著他，“你那叫技術？”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周瑞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開嘴想說什么，被孫副總抬手攔住了。
“行了。”孫副總的聲音像一把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斷了所有聲音，“陸沉，你對公司的決定有意見可以走申訴流程。現在，請你配合交接工作。公司的電腦、測試機、工作手機，請你現在交出來。”
我看著孫副總。
又看了一眼陳總。
陳總始終低著頭，從進門到現在一個字沒說。
這個人三年前親手把我從*AT挖過來，說你來我這里，我給你絕對的技術自**。
今天他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陳總，”我說，“你就沒話要說？”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眼圈發紅。然后他又把頭低下去了。
我笑了。
我不是在笑他，我是在笑我自己。
三十五歲，寫了二十年代碼，拿了四年公司的最高技術評級，帶出了一個行業頂尖的研發團隊。
我以為我是架海紫金梁，其實我就是根一次性筷子。
掰斷了，下一個更結實。
“走吧。”孫副總偏了偏頭，門口進來一個行政部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推著一輛小推車，上面放著一個塑料收納箱。
收納箱是空的。
“公司配的Mac*ook，測試用的ThinkPad，兩部工作手機，門禁卡，都在工位上。”我說。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我自己。
“工作手機上所有數據不要刪，這是公司資產。”張總監補了一句。
我看著她。
我想從那張笑臉里找點什么，惡意、嘲諷、哪怕是一點不好意思。
什么都沒有。
那張臉就是用尺子量過的職業微笑，我來之前她就這樣笑，我走了她還是這樣笑。
我陸沉在這家公司四年，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工號。
一個走了還有下一個的工號。
我沒再說話。
我走回工位。
那把我坐了四年的椅子，坐墊塌了個坑，往左邊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