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起步，可能更高。

他前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跟這種級別的大佬平起平坐。現在呢？自己連王嬸家的狗都打不過。

顧長生默默把紅薯挪到身后。

老者沒有動手。他定定地看著顧長生，像是要把這個年輕人的每一寸骨骼都看穿。他的眼底爬滿血絲，眼瞼下有濃重的青黑，像是連續好幾天沒合眼。他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想說很多話，但最終什么都沒多說。

他彎下腰，長揖倒地。

“天樞閣閣主，云機子，叩見天書先生。”

顧長生手里的紅薯掉在了地上。

那是他烤了整個下午、最完美的一顆紅薯。

“什么？”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云機子抬起頭，聲音在發抖，那種顫抖不是恐懼，而是一個疲憊至極的人突然看到了希望時，壓抑不住的生理反應：“先生昨日所著天書，有‘隕石覆滅天樞’之語。我天樞閣立派三萬四千載，歷代先賢兢兢業業，不曾有過二心。懇請先生念在我等老弱，收回成命！”

顧長生的大腦在瞬間的空白之后，前世***養成的危機應對本能接管了身體。

天樞閣。仙界最大的情報機構。他前世的死對頭之一，也是他最忌憚的勢力——沒有之一。

他隨便開的腦洞，精準命中了最不該惹的目標。

他的表情從錯愕迅速切換為一種模棱兩可的高深莫測。目光變得悠遠而不可琢磨，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仿佛早已料定對方會來的笑意。他緩緩地、輕輕地點了下頭。

“……嗯。”

一個字。不多說，不少說。

這是他在前世跟仇家周旋時總結出的黃金法則——當你不知道對方想要什么的時候，就說盡量少的話。越少的話，對方越會自己腦補。

云機子如蒙大赦。那張疲憊的臉上幾乎是瞬間涌上了血色，眼神里滿是一個溺水者抓住浮木時的狂喜與感激。他又再三叩首，然后躬著身子，一步一步恭敬地退了出去。

他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口的那一刻，顧長生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

背后，汗已濕透。

他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那支擱在桌上的禿頭毛筆，還有墻角那一疊厚厚的、不知道還會引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