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租金四千五百元。

每月五號前到賬。

逾期超過兩個月，我有權收回房屋。

許陽看完合同，表情有點復雜。

"姐，你認真的？"

"你覺得呢？"

他咬了咬牙，簽了字。

五十萬到賬的那天，我站在銀行門口，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記錄。

從80432.67變成了30432.67。

不是五十萬。

因為我把公積金也提出來了。

傾其所有。

給弟弟買了套房。

媽在家庭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謝謝念念。你弟弟的婚事定了。你是最好的姐姐。"

底下許陽發了個大拇指。

小敏發了一個心形表情。

我看著那條消息，退出了群聊。

最好的姐姐。

希望幾個月后，你們還記得這句話。

媽那天晚上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語音。

大意是，你弟弟不容易，你幫他是應該的，雖然你提出的要求有點過分，但好歹他答應了，以后好好相處。

我沒有回。

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說什么。

"好好相處"這四個字，對一個剛傾盡所有的人來說，太輕了。

輕得像一片紙。

風一吹就散了。

04

前三個月，租金按時到賬。

每月五號。

一分不少。

我還覺得挺好的。

按規矩來，大家都舒服。

**個月，五號過了。

沒到賬。

我沒催。

也許是忘了。

六號，七號，八號。

還是沒有。

我給許陽發了條微信。

"這個月的租金。"

他過了兩個小時才回。

"姐，這個月手頭緊。下個月一起給你。"

下個月。

第五個月。

五號過了。

六號，七號。

不僅這個月的沒到，上個月的也沒補。

我又發了條微信。

"兩個月了。"

他沒回。

打電話。

不接。

我給媽打電話。

"媽，許陽兩個月沒交租金了。"

媽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

"念念，他剛結婚，手頭緊，你通融通融。"

"通融到什么時候？"

"過陣子就好了。"

"過陣子是多少陣？"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一個月四千五而已。"

"一個月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