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
不是我的。我的外套在椅背上掛著。
那件外套左袖口內側，用極細的針線繡了一個小小的"沈"字。
第二天我疊好了放在她桌面上，沒說話。
她也沒說話。
但那天的模擬考，她只比我高了零點五分。
半分。
好像故意的。
高三下學期某個周五，班主任發檔案袋讓大家核對信息。教室很亂，有人在傳閱彼此的檔案袋互相看。
沈予安的檔案袋從她桌沿滑下來，散了幾張紙在地上。
我彎腰幫她撿。
一張戶口頁復印件。民族那一欄：**。
我遞還給她的時候，她面色如常地接過去，塞回檔案袋。
我沒多想。
現在想起來，那張紙背面好像還有別的東西。
但當時我的注意力全在她接紙的那只手上——指節分明，骨感，指甲修得很圓。
我盯了兩秒，然后移開視線。
方遠從后排戳我背："看什么呢？"
"沒看什么。"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翻到她的號碼。
備注名：1。
因為她永遠是第一。
也因為——在我心里，她只有唯一。
奶茶店的冷氣吹在后脖子上。
方遠還在分析賭約的勝負概率，我沒聽。
我在想她提出賭約時耳根的紅。
她為什么要賭？
如果她有信心自己689，我688，那她贏了——但賭約的條件是"你高我幾分"，她贏了賭注不觸發，她什么也得不到。
除非……
她想輸。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我的心臟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
沈予安這種人，連模擬考丟零點五分都會重做三遍試卷。她不可能想輸。
我一定是想多了。
但那件搭在我肩上的校服外套，袖口的"沈"字繡線，和她遞筆時冰涼的指尖——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讓我握緊了手機，屏幕上"1"這個備注名灼得我眼睛疼。
管她為什么賭。
我只知道一件事。
694對689。
我贏定了。
第三章
出分前三天，班主任在群里說學校搞了個估分登記，讓大家自愿報數，做志愿指導參考。
我報了688。
沈予安報了689。
趙驍報了692。
趙驍這個名字我不陌生。理科實驗班萬年老三，年級大會上永遠站在我后面那個位置。**在本市開連鎖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