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好像多待一秒鐘都會沾染上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似的。
我站在保安室門口，看著老張遠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夜幕降臨，動物園里一片寂靜。
保安室在動物園大門旁邊，是一間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里面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臺老舊的監控顯示器，還有一張行軍床。
我坐在椅子上，盯著監控畫面。
畫面里，整個動物園空蕩蕩的，只有路燈發出昏黃的光。
偶爾有幾只夜行動物在籠舍里走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切都很正常。
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十一點。
距離凌晨兩點還有三個小時。
我決定先睡一覺，養足精神。
但躺在行軍床上，我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總是浮現出那條紅色字體的規則，還有老張那張驚恐的臉。
到底是什么東西，能讓一個干了十幾年的老保安怕成那樣？
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最后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3 無面女聲
我是被一陣聲音吵醒的。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凌晨兩點整。
就在這時，那聲音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是動物的叫聲。
但那種叫聲，跟我白天聽到的完全不一樣。
那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極其詭異的嘶鳴聲，像是痛苦，又像是恐懼，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虔誠？
我猛地坐起來，看向監控顯示器。
然后，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監控畫面里，所有的動物——獅子、老虎、狼、猴子、鳥類——全都面向著同一個方向，齊聲嘶鳴。
它們面向的方向，是動物園最深處的那片區域。
那片區域，白天老張特意叮囑過我，不要去。
我盯著監控畫面，心跳開始加速。
就在這時，廣播突然響了。
“各位游客請注意，閉園時間已過，請盡快離開。重復，請盡快離開。”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平靜。
但問題是——動物園下午六點就關門了。
現在整個園區里，根本不應該有任何游客。
我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想要出去看看。
但就在我的手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那條規則。
“凌晨兩點到三點，無論聽到什么聲音，都不要離開保安室。”
我縮回了手。
廣播還在繼續，那個女人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同樣的話。
動物的嘶鳴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凄厲，整個保安室仿佛都在震動。
我捂住耳朵，蹲在角落里，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突然停了。
一切歸于寂靜。
我慢慢地站起來，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三點整。
那條規則說的時間，過去了。
我癱坐在椅子上，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拿起手機，想給老張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但手指卻停在屏幕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因為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老張說他在這干了十幾年，但他上的是白班。
那些夜班保安，最長的一個干了三天就走了。
那這十幾年里，夜班保安到底換了多少人？
4 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