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子旁邊，楊樂多把七八個購物袋放進了后座。
蘇清雪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坐進了副駕。
“蘇總，現在回公司嗎？”楊樂多按下了一鍵啟動。
蘇清雪回頭看了一眼后座，堆得滿滿當當的購物袋，想了想，說：“帶著這么多東西回公司不方便，你先送回家吧。”
“行！”楊樂多打著方向盤，朝出口開去。
“你住在什么地方？”她隨口問了一句。
“如意里小區，跟人合租的。”
“合租？”她微微側過頭，眉毛挑了一下，“幾個人？”
“一對情侶，還有個單身女人！”
蘇清雪沒有說話，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
路邊是那種有些年頭的居民樓，外墻刷著灰白色的涂料，但已經斑駁得不成樣子。
楊樂多把車停在單元樓下面的空地上。
“到了，就這棟。”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蘇清雪透過車窗仰頭看了看這棟樓。
楊樂多也沒多想，下了車，打開后座門開始往外拎那些購物袋。
當他轉過身時，看到蘇清雪已經下了車，正站在車旁邊。
“我想和你上去看看！”
“不用了吧？上面挺亂的，我放好東西就下來。”
蘇清雪沒有搭理他，而是抬頭看了看單元門上面那塊掉了色的樓號牌，“幾樓？”
“五樓。”
她說完，就朝著單元門走去。
楊樂跟了上去，“真的挺亂的，而且沒電梯……”
蘇清雪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歪了一下頭，“你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眼睛看著他，帶著一點調侃的味道。
楊樂多被這話噎了一下，“哪有什么不該看的！”
樓道里光線昏暗，墻皮剝落了幾大塊。樓梯扶手上銹跡斑斑，每一層的轉角都堆著一些雜物——破舊的自行車、廢棄的鞋柜、幾個落滿灰的紙箱子。
蘇清雪走在前面，楊樂多跟在后面，手里拎著大包小包。
她走得不快，高跟鞋每落一步，腰胯就輕輕扭一下。那豐腴的臀部，就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看得他真是心猿意馬！
“你這樓道，比我大學時候租的房子還破。”
“所以我讓你別上來嘛。”
五樓到了。
楊樂多停下來，把手里的大包小包換了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鑰匙。
“就這里了，”他把鑰匙**鎖孔，擰了兩下。
蘇清雪跟著他穿過客廳，走進屋子，站在屋子中間，目光慢慢地掃了一圈。
房間確實不大，十來平米的樣子，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就塞得滿滿當當了。窗戶朝北，外面的陽光照不進來。
她伸手摸了摸窗臺的邊緣，指尖上沾了一層灰，“就住這兒？”
“挺好的啊！離地鐵站近，房租也便宜。”
她沒有接話，轉過身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皺成一團。
昨晚睡覺什么樣，早上出門還是什么樣。枕頭旁邊扔著手機充電器和一副耳機。
蘇清雪站在床邊看了兩秒鐘，皺了皺眉，然后彎腰伸手，開始整理他的床鋪。她拽了拽被子，把皺成一團的被芯扯平，折了兩折，疊成一個方塊，放在床尾。
她彎下腰的時候，勾勒出一個**的弧度，就在楊樂多眼前晃了一下。
他站在她身后兩步遠的地方！
那個弧度始終對著楊樂多的方向。他盯著她的背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楊樂多恨不得現在就走過去，把她推倒在那**剛鋪平的床上，然后撲上去......
撲上去聞一聞她脖子里的味道、解開那件襯衫的扣子，褪下那條裙子，然后看看她小腹上的那顆小痣，今天是不是還在那里。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
可惜她是蘇清雪、是***閨蜜、是宏遠貿易的總經理、更是他的老板。他現在哪還有那個膽子？
蘇清雪把疊好的被子又拍了拍，直起身，環顧了一圈房間，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走吧，回公司！”
“哦，好。”楊樂多應了一聲，跟著她出了門。
回了車上，發動引擎，車子駛出這片老舊的居民區。
一路上蘇清雪沒怎么說話，靠在副駕的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楊樂多也沒主動找話題，音響里放著一首輕音樂，車廂里的氣氛安靜但不尷尬，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
到了公司的地下**，停好車，熄了火。
蘇清雪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楊樂多也跟著下來，鎖了車，走在她身后。
前臺的美女看到蘇清雪，立刻站起身，露出標準的微笑：“蘇總好。”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楊樂多身上。
他的襯衫是今天新買的——不對，是蘇清雪剛剛買的。深藍色的dunhill，褲子是HUGO *OSS的，皮鞋也是新的。
“楊總監好！”她補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楊樂多點了點頭，跟著蘇清雪穿過辦公區。
辦公區里坐滿了人，楊樂多走在蘇清雪身后兩步遠的位置，能感覺到兩側投來的目光——有的從電腦屏幕上方偷偷瞄過來，有的直接抬起頭，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
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步子不快不慢，目光平視前方。
但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后背上，有驚訝的，有好奇的，有意味深長的，還有幾個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
蘇清雪走在前面，脊背挺直，她似乎對那些目光渾然不覺，又或者，她根本不在意。
她推開會議室的門，楊樂多跟著走了進去。會議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最靠近蘇清雪的那個位置空著，她走過去坐下來，然后看了楊樂多一眼，朝她右手邊的空位抬了抬下巴。
楊樂多坐了過去坐下。
“人到齊了？”蘇清雪環顧了一圈，“開始吧。”
她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先給大家介紹一下，”她轉過頭看了楊樂多一眼，“這位是楊樂多，市場部新任副總監。”
會議室里沒有人說話，但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下。
“以后市場部的工作由他負責全面推進，為了讓他盡快熟悉我們公司的業務，我給他安排了一個副手。”
會議室里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蘇清雪翻開面前的文件，念了一個名字：“方遠。”
會議桌最遠端，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站了起來。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表情很平靜。
方遠站起來，朝楊樂多微微點了點頭：“楊總監，請多關照。”
楊樂多也朝他點了點頭：“請多關照。”
“好了，”蘇清雪合上文件夾，“坐下吧。”
方遠坐下來，會議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清雪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市場部最近在做的那個新項目，今天正好一起過一遍。方遠，你先給大家介紹一下項目的基本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