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她低低地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終于找到了。"
我沒聽清。
"你說什么？"
"上車。"
2
新家在遙光大廈旁邊一棟住宅樓的頂層。
復式。
我在門口站了十秒鐘，腳沒敢往里邁。
客廳大得能打羽毛球。
落地窗外面就是江景，夕陽把水面燒成一片金紅色。
沙發是灰色的，茶幾上擺著一束白玫瑰。廚房的中島臺上放著一臺我從來沒見過的咖啡機，鑲嵌式的，看上去能值我一整年的泡面錢。
"主臥在樓上右手邊第二間。"她把高跟鞋換成拖鞋，動作很自然，"你的衣服已經放進衣帽間了。"
"我的衣服？"
"尺碼是根據你投簡歷時的照片估算的。如果有不合適的，周末去換。"
等一下。我那張簡歷照片是在地鐵站自助拍照機拍的，像素感人，她怎么看出我的尺碼的？
我張了張嘴，沒問出來。
算了。
月薪二十萬的工作，不問。
當晚，我躺在主臥那張兩米乘兩米二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給江北發了條語音。
"北哥，我結婚了。"
那邊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你說什么？！"
"我結婚了。就是今天去面試那個公司的老板。"
"……祁衡，你是不是被電信**了？"
"沒有。"
"你認識她多久？"
"兩個小時左右。"
"兩個——"
他那邊傳來一陣巨大的動靜，像是從床上摔下來了。
緊接著是一串語音轟炸——
"祁衡你瘋了吧？！"
"兩個小時領證？你買菜都不止兩個小時！"
"她圖你什么？圖你帥？你那張臉在相親市場最多打六分！"
"六分半，"我糾正，"上次隔壁的張阿姨說我長得有精氣神。"
"張阿姨近視八百度！"
我把手機扣在枕頭上，不想聽了。
——
第二天早上。
鬧鐘沒響。
因為沒人給我設。
我是被一陣香味弄醒的——不是飯香，是洗衣液的味道。
掀開被子一看，床頭的椅子上搭著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袖口的扣子都扣好了。旁邊放著一張便簽。
便簽上的字很好看，一筆一劃，像是學過書法：
"工作事項——
一、早餐：冰箱里有食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