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

“因為設備報警時間是凌晨兩點十七分，”蘇晚說，“從碎屑掉進去到油脂熔化的間隔，大概需要兩分鐘。而且我量了包裝紙到散熱孔的距離——四十七厘米。一個正常人邊吃邊走，從控制臺到垃圾桶，大概會走三到四步，耗時十二到十五秒。所以半夜兩點十五分左右吃零食，兩點十五分三十二秒左右丟了包裝紙，兩點十七分零六秒觸發報警。”

這些數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像報菜名一樣自然。

周總監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技術組有人轉身狂奔去調監控。幾分鐘以后，監控室的電話打過來，聲音大到整個走廊都能聽見：“周總監！重新調了昨晚的錄像！兩點十五分那段靜電干擾的邊緣位置，好像是有個人影！太模糊了，但確實有個輪廓變動！”

周總監的臉白了。

蘇晚已經往門口走了。她路過陸宴之的時候，注意到他往旁邊讓了讓，好像怕她袖口的機油蹭到他。

但她沒停，直接走了出去。

小劉追上來，滿臉通紅：“蘇姐，你太牛了吧！三分鐘破案！技術部那群人**了三天！”

“沒什么牛的，”蘇晚說，“他們找的是鬼，我找的是油。方向不一樣，結論自然不一樣。”

“那你是怎么想到地上會有薯片油的啊？”

蘇晚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因為如果是鬼的話，應該不會吃薯片。鬼進食是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的。”

小劉噎住了。

走到電梯口，身后有人追上來。是陸宴之的助理，一個戴無框眼鏡的年輕男人，手里捏著一張名片。

“蘇、蘇師傅，”助理跑得有點喘，“陸總讓我交代，以后十七樓所有設備異常，都由你負責排查。這是他的名片。”

蘇晚看了一眼名片。深灰色的底，燙金的字體，只有一個名字和一個座機號碼。

她伸手接過，翻了翻，背面是白的。

“我只是個維修工，”她說，“不是偵探。”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

助理在后面喊道：“陸總說你可以直接聯系他，不用走周總監那邊！”

蘇晚沒回頭。

電梯門合上之前，小劉擠進來，沖她豎了個大拇指。蘇晚把名片塞進工作服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