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接。

"媽，粥涼了我給您重熱一碗。"

方琳趕緊起身端碗，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側了側身，避開我的視線。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走到廚房的時候，沒開任何一個柜子找碗，而是直接拉開了灶臺左側的第二個抽屜。

那個抽屜是放勺子的。

她對這個廚房的布局了如指掌。

我嫁進來第一個月都沒摸清哪個抽屜放什么。

她比我更熟悉這個家。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林薇發來的消息。

"初步查到一些東西，晚上打給你。"

我把手機揣回去，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方琳從廚房望過來的目光。

她端著碗，笑得柔柔的，但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溫度。

我也笑了。

"方琳，粥真好喝。"

**章

下午我去醫院看陳瑤。

血液科的走廊消毒水味很重，護士站前排著幾個等叫號的家屬。

推門進去，陳瑤靠在病床上看手機。

臉色蒼白，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還行。

"嫂子來了。"

她抬了抬眼皮，又低下頭繼續劃屏幕。

"瑤瑤，感覺怎么樣？"

"還那樣。"

她的語氣淡淡的，沒什么親近感。

我在床邊坐下，把帶來的水果放在柜子上。

"你哥說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給你買了點車厘子。"

"嗯。"

她連看都沒看。

我在這個家待了四年，和陳瑤一共沒說過二十句話。

她對我始終是客氣又疏遠。我以前覺得是年齡差距，現在想想，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把我當嫂子。

"對了，我這兩天在籌備感恩宴……"

"不用了吧。"

她打斷我，語氣發硬。

"做手術就做手術，搞什么感恩宴，怪麻煩的。"

"怎么說話的。"

門口傳來方琳的聲音。

她提著一個保溫壺走進來，徑直坐到了床邊最靠里的位置，那個位置離陳瑤最近。

"嫂子好心給你辦祈福宴，你還嫌麻煩？"

陳瑤看了方琳一眼，張了張嘴，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方琳打開保溫壺，倒了一碗湯遞過去。

"喝吧，你最愛喝的花膠雞湯。"

陳瑤接過來，低著頭喝了一口，整個人的表情柔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