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她時那樣。
她沖我點頭，語氣溫和。
"這些年辛苦你陪著阿珩了。"
"他性子冷，不好相處。虧得有你在。"
每個字都妥帖。
每個字都讓旁邊的人覺得，她才是真正懂裴時珩的那個人，而我只是一個多余的占位者。
我看著她彎起的笑容，忽然覺得有點累。
"不辛苦。應該的。"
說完轉身就走。
裴時珩伸手攔住了我的手腕。
"去哪？"
"出去站一會兒。"
他皺了下眉，語氣倒還算平穩。
"別走遠。等會兒老爺子要宣布婚事。"
陸清禾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很快又恢復如常。
我把手臂抽出來。
"知道了。"
他轉身，替陸清禾理了理耳邊散下來的碎發。
兩個人并肩往前廳走。
背影特別般配。
**章
我一個人站在露臺上，冷風灌到傷口里，疼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止痛藥的效力快過了。
肋骨和額頭同時在作痛。
大廳里一片觥籌交錯。裴老爺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擺了一杯沒動過的茶。
方彥湊過來低聲報告了一些什么。
老爺子視線很淡地掃向陸清禾，又掃向空落落的露臺方向。
我猜他在看我。
但他什么都沒說。
裴家的飯桌向來是一場博弈。誰坐哪個位，誰先端杯，都有講究。
今晚我被安排在長桌末尾。
陸清禾坐在裴時珩右手邊。
裴三嬸特意過來，把她的餐巾重新疊了一遍，聲音不大不小。
"清禾是跟阿珩從小一塊長大的，這一桌人里面，論感情誰也比不過她。"
陸清禾低下頭，一副受之有愧的樣子。
"嬸嬸別這么說，我和阿珩只是普通朋友。"
"歲晚才是他的未婚妻。"
這句話出來，滿桌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一個味道。
不是尊重。
是憐憫。
是"你看，連人家自己都在替你打圓場，你這個位置坐得多尷尬"的那種憐憫。
裴時珩始終沒開口。
筷子夾菜的間隙，他偏了下頭，跟陸清禾說了句什么，兩個人同時笑了一聲。
很輕，很淡。
好像這一桌子人都不存在。
我也不存在。
裴老爺子忽然放了筷子。
"婚事的事，我只說一遍。"
所有人安靜下來。
"時珩和歲晚的婚約，玄真道長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