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做得不好"。
好一個任勞任怨的老黃牛。
好一個感動自己的大冤種。
這輩子？
不干了。
真的，字面意義上的——不、干、了。
我翻身下床，洗臉刷牙，換了件干凈衣服。
打開電腦，新建文檔。
辭職信。
寫得極其簡短。
"本人林知魚，因個人原因，即日起辭去研發三部工程師一職。特此告知。"
打印。
簽字。
出門。
公司離我住的地方三站地鐵。
我站在地鐵車廂里，手里捏著那張A4紙，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是緊張。
是興奮。
上輩子我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為自己瘋過一次。
今天補上。
九點零五分，我走進了公司大門。
前臺小姑娘沖我點頭："知魚姐早。"
我沖她笑了笑。
這笑容可能有點瘆人，因為她表情僵了一下。
研發三部在七樓，技術總監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我一路走過去，路過錢蔓蕓的工位。
她正對著鏡子補口紅，看到我來了，甜甜地叫了一聲："知魚姐！你今天來得好早啊，對了，周一那個夜班值班——"
"不去。"
我頭也沒回。
錢蔓蕓拿著口紅的手頓在半空："啊？"
我沒理她，直直地走向走廊盡頭。
推門。
徐恒之正坐在辦公桌后面喝茶，看到我進來，皺了下眉："林知魚？怎么不敲門？"
我走到他面前。
把辭職信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震得他茶杯蓋**了一下。
"辭職信，即日生效。"
徐恒之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又抬頭看我，眼鏡后面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林知魚，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手頭還有三個項目在跑——"
"跟我沒關系了。"
"你——"徐恒之的臉色變了，聲音拔高了半度，"你就算要走也得提前一個月——"
"勞動法規定試用期內提前三天，正式員工提前三十天。"我打斷他，"但我查過我的合同，貴公司當初為了省成本，給我簽的是勞務派遣協議，不是正式勞動合同。協議第七條第三款寫了，任何一方可隨時終止合作，無需提前通知。"
徐恒之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
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上輩子我是被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