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了兩次了，您看是不是忘了？"
"老師，不好意思，這事我確實不清楚。學費應該是她父母交的，我這邊只負責照顧她的吃住。"
"可是這邊登記的家長就是您啊。"
"對，****是她爸媽填的，但學費這塊確實是她爸媽自己交的。我這就給**打電話問一下，您稍等。"
掛了班主任的電話，我沒急著打給賀誠。
先給安安發了條消息：放學后在學校門口等我，帶你去吃串串。
然后不緊不慢地化了個妝，出門前還去樓下水果店買了一兜車厘子。
安安學習壓力大，得吃好的。
一個小時后，我到了學校。
先去安安班上把車厘子送給她，讓她課間吃。
然后才慢悠悠走到五班班主任辦公室。
推開門，賀小柔正站在老師辦公桌旁邊，低著頭，手指絞著校服下擺。
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姿勢。
上一世我看到這一幕，恨不得沖上去抱著她說"嬸嬸來了，別怕"。
"不好意思老師，來晚了，路上堵車。"
我把包擱在椅子上坐下來。
"賀小柔家長，哦不，嬸嬸。這學費再不交，按學校規定，孩子要先暫停上課回家，等費用交齊了再來。"
"明白明白。"
我當著賀小柔的面掏出手機。
"我先打個電話給她爸，老師您等一下。"
免提打開。
嘟嘟嘟，響了四聲，賀誠接了。
"嫂子，啥事？"
"賀誠啊，我在小柔學校呢，她班主任叫我來的。小柔的學費還沒交，你跟趙梅是不是忘了？"
那邊頓了一下。
"學費？不是一開學就該交的嗎？趙梅沒轉給你？"
"沒有。"
"一分都沒給？"
"你自己翻轉賬記錄看看唄。給我轉的就開學前那八百塊生活費，別的一分沒有。"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旁邊批改作業的兩個老師抬起了頭。
賀誠那邊好一會兒沒說話。
"那啥……嫂子，你先幫著墊一下唄？回頭我給你轉。"
"賀誠，學費一萬四，加上之前房租四千二、水電費，這一個月我已經掏了快兩萬了。你總共給了我八百。你讓我再墊一萬四？"
我沒有提高音量。
就是很平靜地把數字報出來。
但辦公室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看著我，又看了看賀小柔。
賀小柔的臉已經紅透了。
電話那頭，賀誠終于嘟囔了一句。
"行行行，我現在就轉，轉到你卡上還是直接轉給學校？"
"直接轉給學校吧。老師，麻煩您把學校的收款賬號給他報一下？"
班主任接過話頭，把賬號念了一遍。
掛了電話之后，辦公室里沉默了好一會兒。
"嬸嬸……"賀小柔小聲叫了我一下。
"嗯？"
"我不知道我爸媽沒交學費。"
"我知道，嬸嬸也不知道。上周我問過**，他說會自己處理。"
班主任嘆了口氣。
"小柔同學，好好讀書，別辜負了你嬸嬸的照顧。"
賀小柔點點頭，幾乎是逃一樣出了辦公室。
我跟班主任客套了兩句正要走，班主任突然問了一句。
"小柔嬸嬸，孩子父母一直不在本地嗎？"
"對，在外地打工。孩子高三了，我反正在學校附近陪自己女兒，就讓她過來一起住。"
"您女兒也在我們學校？"
"嗯，一班的，賀安安。"
班主任的態度一下熱情了幾度。
"一班啊，那成績很好啊。"
"還行吧，她自己努力。"
出了辦公室，我接上安安，帶她去了學校旁邊那家串串店。
兩個人吃了一百多塊錢，安安開心得不行。
"媽，堂姐呢？"
"她回家了，自己熱冰箱里的剩飯。"
安安猶豫了一下。
"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冰箱里有昨晚的菜，她熱一下就能吃。她爸媽一個月給八百塊，咱們吃串串這一頓就一百多了，嬸嬸不能每頓都帶著她吧。"
安安沒再說什么。
回到家，賀小柔已經在自己房間了，門關著。
我路過門口的時候，隱約聽到她在打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但我還是聽到了一句。
"……媽，嬸嬸今天在老師面前說你們只給了八百塊……"
我沒有停下腳步，走回了自己房間。
意料之中。
上一世這通電話，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