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進紙箱。
樓下傳來程知意的聲音。
“沈硯，你又要鬧什么？”
我抱著箱子下樓。
“離婚協議，下午送到你公司。”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離得起嗎？”
我把箱子放進院子里的鐵桶。
火苗升起。
程知意沖出來。
“你瘋了？里面有我們的結婚照！”
我看著她。
“你護許明川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她氣得發抖。
“沈硯，你別后悔。”
我轉身離開。
身后，許明川低聲說：“姐姐，他是不是想離開程家，去投靠別人？”
程知意冷笑。
“他一個沒**的設計師，離開我，連工作室門都進不去。”
我沒有回頭。
車停在路邊。
司機下車，恭敬彎腰。
“少爺，沈老在等您。”
我坐進車里。
手機彈出程知意的信息。
“今晚慶功宴，你必須到。別忘了，你還是程知意的丈夫。”
我回了兩個字。
“做夢。”
慶功宴在程氏酒店。
我到門口時，程知意正挽著許明川接受祝賀。
有人笑著說：“程總對許先生真好。”
許明川低頭。
“姐姐只是把我當弟弟。”
程知意沒有解釋。
我走進去。
程知意看見我，皺眉。
“你怎么穿成這樣？”
我穿的是黑色西裝，沒有戴她送的領針。
許明川小聲說：“硯哥不會是來砸場子的吧？”
程知意壓著火。
“沈硯，今天是明川的好日子，你別發瘋。”
我把離婚協議放到桌上。
“簽。”
全場安靜。
程知意盯著那幾頁紙。
“你來真的？”
“對。”
許明川急忙說：“硯哥，你別沖動，姐姐很在乎你。”
我看著他。
“在乎到把我的獎送你，把我妹妹的命當意外？”
有人低聲議論。
程知意臉沉下來。
“沈硯，家事別拿到外面說。”
我說：“那就談公事。”
我把另一份文件放出來。
“你們今晚展示的春季系列，三十二張初稿，全是我的。”
許明川立刻站起來。
“你胡說！”
我點開平板。
每一張圖都有日期記錄。
賓客圍上來。
有人說：“這不是許先生獲獎作品的原稿嗎？”
程知意看了許明川一眼。
許明川立刻哭了。
“姐姐，我只是照著硯哥教我的方向做，沒想到他會這么說。”
程知意把平板扣下。
“沈硯，你鬧夠了。”
我看著她。
“你連證據都不看？”
“我只知道，明川不會騙我。”
我笑了。
“那你簽離婚。”
她把協議撕成兩半。
“沒有我的允許，你走不了。”
大廳門口，酒店經理匆忙進來。
“程總，外面來了一隊車。”
程知意不耐煩。
“誰？”
經理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下去。
“對方說，是來接沈先生回家。”
許明川臉色白了一下。
“硯哥還有家人？”
程知意冷笑。
“他從孤兒院出來，哪來的家？”
門外有人進來。
沈家老管家站在眾人面前，向我彎腰。
“少爺，老先生說，您受委屈了。”
滿廳嘩然。
程知意盯著我。
“少爺？”
老管家拿出一份股權文件。
“沈先生本名沈硯舟，是南城沈家唯一繼承人。三年前，沈先生隱名在江城創立硯棠工作室，占股百分之七十。”
程知意像沒聽懂。
“硯棠工作室？”
有人驚呼。
“那個給各大品牌供設計的硯棠？”
許明川后退半步。
我看著程知意。
“你說我離開你，連工作室門都進不去。”
老管家接話。
“程總，硯棠工作室的大門，本來就是少爺的。”
程知意看著我，聲音發緊。
“沈硯，你為什么從沒說過？”
我說：“我說過很多次，我不靠程家。你一次都沒信。”
這時，她的助理跑進來。
“程總，不好了，門外的車隊被攔住了。”
程知意煩躁道：“又怎么了？”
助理看了看我，不敢說。
“說。”
助理咬牙。
“對方說，前面是沈小棠小姐的告別車隊，誰都不能搶路。”
程知意的臉白了。
我看向門口。
沈家的人抬著小棠的新骨灰盒，正一步一步走進來。
老管家低聲說：“少爺，小姐回家了。”
程知意伸手想碰盒子。
我擋住她。
“你不配。”
她張了張口。
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