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神情似乎緩和了一點。
“以后，不要再提**。”
他說。
“也別哭了。”
我咬著糖，呆呆地看著他。
“你要是聽話，”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詞，“我就給你糖吃。”
我用力點頭。
有糖吃，不挨餓，好像也不是那么壞。
他好像笑了，但又沒有。
只是嘴角動了一下。
“記著，你是我沈家的人，是我沈青川的人。”
他說完，轉身就走。
“你去哪？”我下意識地問。
他腳步沒停。
“書房。”
門被關上，風停了，燭火也穩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嘴里的糖很甜。
我把那張小小的油紙，仔細地撫平，疊好，塞進懷里。
這是他給我的。
洞房里那顆糖，是我以為的溫柔。
我不知道，那只是馴養的開始。
我坐在床邊，一直坐到天亮。
他沒有再回來。
第二天，一個婆子進來，教我規矩。
怎么走路，怎么說話，怎么伺候人。
“你是少爺買回來的，就要有當物件的自覺。”
“少爺讓你笑，你不能哭。”
“少爺讓你死，你都不能皺一下眉頭。”
我聽著，似懂非懂。
我見到了沈青川。
他換了身青色長衫，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書。
陽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像會發光。
我按照婆子教的，走過去，給他行禮。
“少爺。”
他頭也沒抬，從書頁里吐出一個字。
“嗯。”
我就站在他旁邊，一動不敢動。
太陽曬得我頭暈。
我看見他的桌上放著一碟點心，是我從沒見過的精致樣子。
我的肚子又叫了。
他終于從書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餓了？”
我點頭。
他指了指那碟點心。
“吃了它。”
我不敢信。
“我、我能吃嗎？”
“讓你吃，你就吃。”
我拿起一塊，小心翼翼地放進嘴里。
比昨晚的糖還甜。
我很快吃完了一塊。
想去拿第二塊的時候，手停在半空。
他在看我。
眼神還是和昨晚一樣，沒有溫度。
“阿穗。”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這是我爹娘叫我的名字。
“從今天起，我教你識字。”
我不知道識字是什么，但我還是點了頭。
只要有東西吃，讓我做什么都行。
那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