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帝篡位，我帶皇子鉆下水道跑路
這孩子你敢不接？------------------------------------------“娘娘，外頭敲喪鐘了。”，手里的竹籃險些扣進泥里。趙元靈正把一把青菜連根拔起，聞聲抬頭，耳朵里果然鉆進一陣亂鐘。。，鼓點亂，中間還夾著宮門鐵軸轉動的悶響。，低聲道：“把門閂頂上。灶下那袋麥麩搬到后窗，若有人闖進來，就說我病得起不來。”，“娘娘，是先帝……別問。”，轉身去看院墻外。冷宮墻頭高，什么也瞧不見，可宮道上傳來的腳步聲一撥接一撥，像有人拖著沉重的東西走過。，水聲潑在青石上。：“快些刷，統領說了，天亮前這條道不能見紅。”：“皇后宮里的人都清干凈了？別多嘴，想活就閉上。”，菜葉被她掐出汁水。，她被廢進冷宮時，就把這地方摸了個遍。前院破，后院荒，左墻外通廢庫，右墻外是早不用的宮道。她靠著一小塊菜畦和半口井活到今日，本以為先帝一死，她這個廢妃也許能混個出宮養老。，宮門不是給她開的，是給刀開的。
阿滿剛把門閂插上，院外便傳來三下輕扣。
很輕，卻急得像催命。
趙元靈抬手止住阿滿，自己貼到門邊，“誰？”
門外的人沒有報身份，只說：“廢妃趙氏，開門。皇后娘娘要見你。”
趙元靈眉心一壓。
她和皇后沒交情。當年她進宮不爭寵，皇后也懶得為難她。一個后宮之主，一個冷宮廢人，平日連一句話都搭不上。
可現在皇后的人摸到冷宮，絕不會是敘舊。
“不開。”趙元靈答得干脆，“我一個廢妃，擔不起皇后娘娘鳳駕。”
門外安靜半拍，接著傳來女子吃力的聲音，“趙元靈，開門。你若不開，半刻之后，他們會連你的尸身一起拖出去。”
這聲音趙元靈聽過。
端正，平穩，是皇后。
趙元靈拔下頭上的木簪，從門縫挑開暗扣。門才開一道縫，一個黑衣暗衛便扶著人跌進來。
皇后身上的鳳袍被血浸透，懷里裹著一團明黃襁褓。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宮女，肩頭帶傷，進門便反手把門合上。
“青黛，守門。”皇后喘了口氣，把懷里的襁褓往趙元靈手里塞，“抱住他。”
趙元靈沒接，往后退了半步，“皇后娘娘，您找錯人了。我這里連米都快沒了，養不起孩子。”
襁褓里傳出細弱的哭聲。
剛出生的孩子臉皺巴巴的，哭不出力，只有小拳頭從布里掙出來，指尖發青。
皇后抬眼看她，“這是先帝唯一的血脈。”
趙元靈心里一沉，嘴上卻更冷，“那更不該給我。您該去找宗室，找舊臣，找愿意為蕭家賣命的人。”
“他們都死了。”
皇后把孩子往前送，血順著她手腕滴到地磚上，“蕭承闕封了九門，皇子、公主、懷過龍胎的嬪妃，一個不留。鳳儀宮被圍前，本宮只來得及把他生下來。”
阿滿嚇得捂住嘴，眼淚當場滾了出來。
趙元靈卻盯著皇后，“冷宮離鳳儀宮不近。您怎么知道我能活？”
皇后短促地笑了一下，笑里沒有半點喜意，“因為你想活。整個后宮，只有你被廢后沒有哭著求復寵。你把冷宮當宅子修，把荒地當菜園種。你這樣的人，不到最后不會死。”
趙元靈沒有說話。
皇后抬手，從懷里摸出半枚鳳印。玉印被血染臟，只剩一半鳳尾，邊緣斷得很齊。隨后，她又取出一封折好的**和一枚金鑰。
金鑰比尋常鑰匙短，鑰柄上刻著一圈舊庫暗紋。
“半枚鳳印可調皇后舊人，**寫著他的身世。金鑰開舊庫西墻暗門，那里有本宮留下的銀票、戶籍和出宮路引。”
趙元靈盯著那枚鑰匙，仍沒伸手，“娘娘，我說得明白些。我怕死，也不欠您。把這孩子給我，就是讓我替蕭家擋刀。”
皇后靠著門框，呼吸越來越淺，“你當然不欠我。可你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
趙元靈眼神一動。
皇后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冷宮廢妃名冊，已經送到乾安殿。蕭承闕要清洗先帝后宮，你在名單上。”
阿滿腿一軟，扶住墻才沒摔倒。
趙元靈胸口像被重物壓了一下。她想過新帝會殺皇子，殺寵妃，殺有娘家勢力的人，卻沒想到連冷宮廢妃都不放過。
皇后把孩子塞進她懷里。
這一次，趙元靈沒躲。
嬰兒落進她臂彎，熱得發燙，又輕得可憐。他皺著小臉蹭了蹭，哭聲弱下去，像知道誰能護住他。
趙元靈低頭看了一眼，罵了句很輕的，“真會挑時候。”
皇后手指松開，整個人往下滑。青黛撲過來扶她，聲音壓得很低，“娘娘！”
“別哭。”皇后抓住趙元靈的袖口，“別叫他蕭氏子。今日起，他是誰，由你說了算。”
趙元靈把鳳印和**收進懷里，“他叫什么？”
皇后眼底那點光晃了一下，“臨夜。蕭臨夜。”
話落，她手臂垂下去，再沒有動靜。
阿滿哭出了聲，被趙元靈一眼壓回去。
“閉嘴，想活就動手。”
趙元靈扯下床帳，把孩子連同舊棉被一起裹住。她把金鑰塞進襁褓夾層，又用針線從邊角壓住，針腳歪，卻牢。
青黛咬牙道：“娘娘，奴婢引開追兵。”
“不行。”趙元靈把皇后外袍解下來，丟進灶膛，“你身上有鳳儀宮的路數，出去就是送頭。先把血跡擦干凈。”
火苗卷上鳳袍，金線在火里縮成黑團。
趙元靈把半枚鳳印用破布包住，塞進菜壇底下，又把**貼身藏好。她轉身掀開廢柴堆下的木板，露出一個窄小地窖。
這是她去年挖來藏糧的，地面鋪著干草，通氣孔開在灶后。
“把皇后娘娘放下去。”她聲音穩得嚇人，“蓋柴。火盆搬過來，熏掉味道。”
青黛紅著眼照做。阿滿手腳發軟，卻也抱著柴一捆捆壓下去。
外頭宮道上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元靈把嬰兒抱回懷里，用床帳余布纏過一圈，外面再裹上自己那件灰舊披風。她扯散頭發，在臉上抹了兩把灶灰，又把藥罐里的苦湯潑到床邊。
阿滿顫聲問：“娘娘，我們怎么辦？”
趙元靈看向后院那口廢井。
井廢了多年，上頭壓著半塊石蓋，旁邊都是她翻菜地時堆出的新泥。若搜宮的人仔細看，一定能看出痕跡。
她正要開口，冷宮外便傳來鐵甲撞門的聲響。
有人厲聲道：“開門！”
青黛握緊短刀，趙元靈卻按住她的手，“刀藏起來。這里死一個禁軍，咱們全完。”
門外的人等了不過兩息，便抬腳踹門。
木門搖搖欲墜。
院墻外，一道男人聲音沉沉壓下，帶著不容回嘴的狠勁。
“奉新帝口諭，冷宮上下，一個活口也不許漏。”
阿滿剛把門閂插上，院外便傳來三下輕扣。
很輕，卻急得像催命。
趙元靈抬手止住阿滿，自己貼到門邊，“誰？”
門外的人沒有報身份，只說：“廢妃趙氏，開門。皇后娘娘要見你。”
趙元靈眉心一壓。
她和皇后沒交情。當年她進宮不爭寵，皇后也懶得為難她。一個后宮之主，一個冷宮廢人，平日連一句話都搭不上。
可現在皇后的人摸到冷宮，絕不會是敘舊。
“不開。”趙元靈答得干脆，“我一個廢妃，擔不起皇后娘娘鳳駕。”
門外安靜半拍，接著傳來女子吃力的聲音，“趙元靈，開門。你若不開，半刻之后，他們會連你的尸身一起拖出去。”
這聲音趙元靈聽過。
端正，平穩，是皇后。
趙元靈拔下頭上的木簪，從門縫挑開暗扣。門才開一道縫，一個黑衣暗衛便扶著人跌進來。
皇后身上的鳳袍被血浸透，懷里裹著一團明黃襁褓。她身后還跟著一個宮女，肩頭帶傷，進門便反手把門合上。
“青黛，守門。”皇后喘了口氣，把懷里的襁褓往趙元靈手里塞，“抱住他。”
趙元靈沒接，往后退了半步，“皇后娘娘，您找錯人了。我這里連米都快沒了，養不起孩子。”
襁褓里傳出細弱的哭聲。
剛出生的孩子臉皺巴巴的，哭不出力，只有小拳頭從布里掙出來，指尖發青。
皇后抬眼看她，“這是先帝唯一的血脈。”
趙元靈心里一沉，嘴上卻更冷，“那更不該給我。您該去找宗室，找舊臣，找愿意為蕭家賣命的人。”
“他們都死了。”
皇后把孩子往前送，血順著她手腕滴到地磚上，“蕭承闕封了九門，皇子、公主、懷過龍胎的嬪妃，一個不留。鳳儀宮被圍前，本宮只來得及把他生下來。”
阿滿嚇得捂住嘴，眼淚當場滾了出來。
趙元靈卻盯著皇后，“冷宮離鳳儀宮不近。您怎么知道我能活？”
皇后短促地笑了一下，笑里沒有半點喜意，“因為你想活。整個后宮，只有你被廢后沒有哭著求復寵。你把冷宮當宅子修，把荒地當菜園種。你這樣的人，不到最后不會死。”
趙元靈沒有說話。
皇后抬手，從懷里摸出半枚鳳印。玉印被血染臟，只剩一半鳳尾，邊緣斷得很齊。隨后，她又取出一封折好的**和一枚金鑰。
金鑰比尋常鑰匙短，鑰柄上刻著一圈舊庫暗紋。
“半枚鳳印可調皇后舊人，**寫著他的身世。金鑰開舊庫西墻暗門，那里有本宮留下的銀票、戶籍和出宮路引。”
趙元靈盯著那枚鑰匙，仍沒伸手，“娘娘，我說得明白些。我怕死，也不欠您。把這孩子給我，就是讓我替蕭家擋刀。”
皇后靠著門框，呼吸越來越淺，“你當然不欠我。可你以為自己能獨善其身？”
趙元靈眼神一動。
皇后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冷宮廢妃名冊，已經送到乾安殿。蕭承闕要清洗先帝后宮，你在名單上。”
阿滿腿一軟，扶住墻才沒摔倒。
趙元靈胸口像被重物壓了一下。她想過新帝會殺皇子，殺寵妃，殺有娘家勢力的人，卻沒想到連冷宮廢妃都不放過。
皇后把孩子塞進她懷里。
這一次，趙元靈沒躲。
嬰兒落進她臂彎，熱得發燙，又輕得可憐。他皺著小臉蹭了蹭，哭聲弱下去，像知道誰能護住他。
趙元靈低頭看了一眼，罵了句很輕的，“真會挑時候。”
皇后手指松開，整個人往下滑。青黛撲過來扶她，聲音壓得很低，“娘娘！”
“別哭。”皇后抓住趙元靈的袖口，“別叫他蕭氏子。今日起，他是誰，由你說了算。”
趙元靈把鳳印和**收進懷里，“他叫什么？”
皇后眼底那點光晃了一下，“臨夜。蕭臨夜。”
話落，她手臂垂下去，再沒有動靜。
阿滿哭出了聲，被趙元靈一眼壓回去。
“閉嘴，想活就動手。”
趙元靈扯下床帳，把孩子連同舊棉被一起裹住。她把金鑰塞進襁褓夾層，又用針線從邊角壓住，針腳歪，卻牢。
青黛咬牙道：“娘娘，奴婢引開追兵。”
“不行。”趙元靈把皇后外袍解下來，丟進灶膛，“你身上有鳳儀宮的路數，出去就是送頭。先把血跡擦干凈。”
火苗卷上鳳袍，金線在火里縮成黑團。
趙元靈把半枚鳳印用破布包住，塞進菜壇底下，又把**貼身藏好。她轉身掀開廢柴堆下的木板，露出一個窄小地窖。
這是她去年挖來藏糧的，地面鋪著干草，通氣孔開在灶后。
“把皇后娘娘放下去。”她聲音穩得嚇人，“蓋柴。火盆搬過來，熏掉味道。”
青黛紅著眼照做。阿滿手腳發軟，卻也抱著柴一捆捆壓下去。
外頭宮道上腳步聲越來越近。
趙元靈把嬰兒抱回懷里，用床帳余布纏過一圈，外面再裹上自己那件灰舊披風。她扯散頭發，在臉上抹了兩把灶灰，又把藥罐里的苦湯潑到床邊。
阿滿顫聲問：“娘娘，我們怎么辦？”
趙元靈看向后院那口廢井。
井廢了多年，上頭壓著半塊石蓋，旁邊都是她翻菜地時堆出的新泥。若搜宮的人仔細看，一定能看出痕跡。
她正要開口，冷宮外便傳來鐵甲撞門的聲響。
有人厲聲道：“開門！”
青黛握緊短刀，趙元靈卻按住她的手，“刀藏起來。這里死一個禁軍，咱們全完。”
門外的人等了不過兩息，便抬腳踹門。
木門搖搖欲墜。
院墻外，一道男人聲音沉沉壓下，帶著不容回嘴的狠勁。
“奉新帝口諭，冷宮上下，一個活口也不許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