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五年的情意，五年的朝夕相處，五年來我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繡荷包，為他在佛前長跪祈福，甚至為他擋過刺客的一劍——這些在他眼里，都只是一枚棋子的本分。
“那刺客那次……”我不死心地問。
“也是朕安排的。”蕭衍淡淡地說，“齊王對你余情未了，朕需要讓你恨他。那場刺殺，劍上淬了毒，朕算準了你會替朕擋。果然，你沒有讓朕失望。”
我忽然覺得想吐。
不是因為中毒，而是因為惡心。
這個男人，我深愛了五年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我。他的溫柔是假的，他的體貼是假的，他對我說的每一句“鳶兒”都是假的。
“所以今日這封信……”我喃喃道。
“是皇后安排的。”蕭衍說，“你私通齊王，罪不可赦。朕念在你服侍多年的份上，留你全尸。”
全尸。
我沈鳶一生，從江南水鄉走到皇城之巔，從天真少女走到太子妃之位，到頭來，換來“留你全尸”四個字。
“好。”我擦干眼淚，緩緩站起身，雙腿早已麻木，卻仍挺直了脊背，“臣妾領旨。”
蕭衍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消逝。
“你可還有什么遺言？”
我看著他，這個我傾盡所有愛過的人，忽然覺得陌生至極。
“殿下，你這一生，可曾真心愛過一個人？”
蕭衍沒有回答。
我轉身走向殿門，身后傳來皇后的嗤笑：“死到臨頭還問這種蠢話，果然是**胚子。”
我沒有回頭。
大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落在我的發間、眉梢、肩頭。我一步一步走向冷宮的方向，那里有一口枯井，據說曾是前朝妃子的葬身之地。
路過御花園時，我停下腳步。
梅花開了，紅得像血，像極了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到蕭衍時的場景。
那日也是梅花盛開的時節，他站在花下，對我伸出手，笑著說：“姑娘，我帶你回京。”
我以為那是救贖，殊不知那是深淵。
“娘娘。”身后傳來小太監的聲音，“殿下說了，賜您白綾。”
白綾也好，枯井也罷，有什么區別呢。
我接過白綾，正要走進冷宮，身后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嫂嫂——！”
是齊王蕭徹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
“嫂嫂！我是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