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機被一個陌生號碼連著轟了二十七個電話，全是物業打來的。"你家水管爆了！樓下六戶全淹了！五十萬損失你來賠！"我冷笑著回了一句："我那是毛坯房，連水龍頭都沒裝，你訛誰呢？"可當我趕到小區，親手推開那扇門，里面的一切讓我說不出話來。
......
-正文:
第一章 奪命連環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同一串號碼來回蹦，二十七次未接。
我把手機壓在筆記本底下，拿胳膊死死摁住，可那一下下的振動還是順著桌面傳過來，把我的心也跟著一起拽。
部門月會正開到一半，經理站在投影前面講季度目標，手指點著屏幕上的柱狀圖，講到團隊排名那一行，突然收了聲。
他看過來。
"顧錚，你那手機是不是沒關？"
整間會議室二十來個人，齊刷刷扭頭。
有人偷著笑，有人低頭喝水裝沒看見，坐我旁邊的老周拿筆桿捅了我一下，小聲說了句"趕緊關了"。
我臉上發燙，趕緊摸出手機按了靜音。
屏幕上的來電還在跳，歸屬地顯示：海城，翠瀾花園片區的區號。
翠瀾花園。
我名下那套毛坯房所在的小區。
三年前咬著牙買的，首付掏空了家底，剩下的全是三十年的貸款。
交房那天進去過一次，滿墻的水泥灰，窗戶上貼著開發商的保護膜，連自來水的總閥都沒開過。
后來和蘇薇分手，更沒心思管那套房。
一直空著，毛坯狀態，連個燈泡都沒有。
我剛按掉電話，不到三秒，那串數字又跳了出來。
經理的臉拉了下來，手里的翻頁筆往桌上一放，語氣冷了不止一個調。
"出去接，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站起來往外走，椅子蹭著地面響了一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扎眼。
有人咳了一下，那聲咳嗽里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出了會議室，我快步走到樓梯間，摁下接聽。
"喂。"
電話那頭劈頭蓋臉就砸過來一通吼，男的，嗓門粗，中氣十足，像是在對著一屋子人喊話。
"你是顧錚吧？翠瀾花園三期六棟一單元一八零三的業主？你人在哪？你家水管爆了你知不知道？樓下六戶全淹了！客廳泡著水，家具泡爛了，電器全毀了，初步統計損失五十多萬，你現在給我立刻馬上趕回來處理！"
我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了一點，皺著眉反問。
"你誰？"
"我是翠瀾花園物業管理中心主任馬建國！你家的事整個小區都知道了，六戶業主堵在我辦公室里罵了一上午，再不來人，我直接讓他們報警了！"
翠瀾花園三期六棟一單元一八零三。
沒錯，是我的房子。
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在說一件跟我毫無關系的事。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馬主任，你聽好了。我那套房，從交房到今天，毛坯狀態，沒做過任何裝修，沒開通自來水，沒接入任何管道設施，家里連個水龍頭都沒有。你跟我說水管爆了？你是不是搞錯戶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只頓了一下。
緊接著馬建國的聲音又竄了上來，比剛才還沖。
"你少跟我扯！我親自上去看過的，水就是從你家門底下往外滲的，走廊地面全是水，你說沒裝修？那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別想耍賴，你現在馬上過來，當面說清楚！"
我捏著手機，靠在樓梯間的墻上，一股說不出來的荒唐感從腳底升上來。
毛坯房。
沒通水。
沒裝修。
水管爆了。
五十萬。
這事說出去，跟說我家自行車撞沉了一**一樣離譜。
"馬主任，今天工作日，我公司在開會，走不開。"
我壓著火氣，盡量把話說得客氣。
"你既然說水是從我家出來的，現在先讓人把那層的水閥關了，止住水。我這邊請完假馬上過去。但我提醒你一句，這套房子在你們物業系統里有記錄，沒有裝修報備，沒有水電開戶，這些信息你隨時可以查。你沒搞清楚情況就連環奪命call，要是最后證明跟我沒關系，這個責任你想好怎么擔了嗎？"
馬建國被噎了一下。
隔著電話我都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氣聲。
過了幾秒，他語氣軟了一點，但催促的意思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