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替姐出嫁
林小小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被親姐一句話給賣了。
電話那頭的林恬恬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像是被撕破了的風箱：“小小，姐求你了！我已經在機場了，馬上飛機起飛，就要飛國外！你要是不替我嫁過去，咱家那套老房子就得被陸家收走，爸媽真的只能去睡大街了！”
林小小握著手機，指尖冰涼。
三天前，父母才吞吞吐吐地告訴她，家里欠了陸家一大筆債，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長女林恬恬嫁給陸家的長子陸沉舟。
陸沉舟。
那個名字像是一道催命符。半年前一場慘烈的車禍，讓他高位截癱，從此只能困在輪椅上。
林恬恬當時答應得好好的，甚至信誓旦旦地說會好好照顧丈夫。結果呢？臨門一腳，她跑了。
“姐，你讓我頂替你嫁過去，這不就是坑我嗎？”林小小壓低聲音，生怕客廳里那兩位愁云慘淡的父母聽見。
“哎呀，大不了你嫁過去再離婚嘛！”林恬恬的語氣突然輕松起來，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是個殘廢，又不能把你怎么樣。忍個幾個月，等陸家把債免了，你再找機會離婚，這不就完事了？”
林小小沉默了。
她腦海里閃過父親鬢角新添的白發，母親躲在廚房里偷偷抹淚的背影。這個家，像是風雨里飄搖的一葉扁舟，她是唯一還能抓住木板的人。
“好，我嫁。”
這兩個字吐出口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青春和未來，一并被埋進了土里。
掛了電話，她深吸一口氣，走出臥室。
客廳里，父母正對著陸家送來的那張紅彤彤的彩禮單發呆。見林小小出來，兩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媽，我姐走了，我替她嫁。”
婚禮辦得倉促而潦草。
沒有浪漫的紅毯，沒有圍觀的人群，更沒有祝福。地點就在陸家老宅陰冷的客廳里，除了管家和幾個面無表情的保鏢，連個喜字都沒貼。
林小小穿了一件臨時買來的白色連衣裙，連婚紗的邊都沒沾上。
陸沉舟坐在輪椅上，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像是一尊精致的人偶。
這是林小小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不得不說，這男人長得極好。五官深邃立體，眉骨很高，薄唇緊抿，只是那雙眼睛冷得像深冬結冰的潭水，看人時帶著一股子天然的疏離和壓迫感。即便他是個廢人，那股子上位者的氣息也絲毫未減。
儀式進行得很快。
牧師念完誓詞，管家公式化地說了句：“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陸沉舟依舊一動不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空氣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林小小咬了咬嘴唇，心一橫，主動俯下身，在他冰涼的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初次見面，請多關照。”她小聲說，像是在對自己妥協。
陸沉舟終于掀了掀眼皮。那眼神里沒有新婚的喜悅，也沒有對新**好奇，倒像是在看一件礙眼的家具。
“走吧。”他對管家說。
輪椅轉動，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客廳。
林小小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這就是她接下來的生活。和一個活死人一樣的殘廢，綁死在一座華麗的墳墓里。
第二章 午夜的腳步聲
新婚夜，林小小被安排住在主臥隔壁的客房。
房間雖小，但收拾得整潔干凈。她洗完澡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凌晨兩點多，萬籟俱寂。
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咯吱……咯吱……
那是輪椅滾輪摩擦木地板特有的聲音。
聲音很輕，很有節奏，從主臥的方向傳來，沿著走廊緩緩移動，最后停在了她房門口不遠處。
林小小猛地坐起身，披上外套推開門。
走廊空蕩蕩的，只有昏暗的壁燈投下凄冷的光暈，一個人影都沒有。
輪椅聲也戛然而止。
她試探著喊了一聲：“陸沉舟？”
無人應答。
她又喊了一聲，依舊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林小小打了個哈欠，只當是自己神經太緊繃產生了幻覺，便關上門縮回了被窩。
第二天一早，管家把她叫醒，讓她推陸沉舟去花園散步。
清晨的空氣很清新，花園里的玫瑰開得正艷，但這并沒有融化兩人之間冰窖般的氣氛。
林小小推著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