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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隨波,付諸東流
“廷燁,你猜我在哪?”
我站在游輪走廊里,握著手機的手收緊。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那頭傳來顧廷燁不耐煩的聲音。
“老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幾天封閉式開會。”
“你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客戶都在旁邊看著呢。”
他的**音安靜的詭異,沒有翻閱文件的聲音,也沒有人說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是我們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我只是想問問,你晚上有沒有空一起吃個飯。”
顧廷燁沉默了兩秒。
“對不起啊,我真走不開。”
“等我出差回去,一定給你補上,給你買你最喜歡的那個包,好不好?”
他語氣放軟,帶著哄騙的意味。
“乖,我這會兒正忙,晚點打給你。”
沒等我回答,電話掛斷。
聽筒里傳來嘟嘟聲。
我點開手機上的游輪服務軟件。
就在剛才,我本想用綁定的家庭副卡訂一個紀念日蛋糕。
卻在消費記錄里,看到了十分鐘前的訂單。
訂單內容是頂層套房880:孕婦**燕窩一份,玫瑰花瓣布置套餐一份。
心臟一陣刺痛。
我鬼使神差的走向樓梯通道往上爬。
直到站在頂層880的門前。
套房的門沒關嚴,留著縫隙。
里面傳來音樂聲和女人的笑聲。
“哎呀,你別弄了,好*......”
“不是說在開會嗎?怎么跑來折騰我了?”
是蘇晚晴的聲音。
那個在電梯里說要讓他終生難忘的女孩。
我僵在原地透過門縫看進去。
客廳里鋪滿了玫瑰花瓣。
顧廷燁沒脫西裝外套,只扯松了領帶。
他將穿著蕾絲睡裙的蘇晚晴壓在沙發上,低頭埋在她頸間。
“開什么會,哪有陪我的小妖精重要。”
“今天可是大日子,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過?”
蘇晚晴嬌笑著推他。
“什么大日子呀?不是你跟你那個木頭老婆的結婚紀念日嗎?”
“你跑來陪我,不怕她查崗啊?”
顧廷燁冷笑,語氣里滿是不屑。
“查什么崗?她那個悶葫蘆,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我隨便找個借口就能打發了。”
他捏住蘇晚晴的下巴親了一口。
“再說了,這三年要不是為了應付老爺子,我怎么會忍她這么久。”
“哪比得**,肚子里還懷著我的種。”
顧廷燁的手掌覆上蘇晚晴的小腹。
語氣狂喜。
“醫生說了,這一胎八成是個男孩。只要生下來,我就把城南那套別墅過戶給你。”
蘇晚晴順勢勾住他的脖子,笑得花枝亂顫。
“那我要是生了兒子,你那個不下蛋的木頭老婆怎么辦?”
“她會不會發瘋來打我呀?”
顧廷燁冷哼。
“她敢。”
“她要是敢動你一根頭發,我立刻讓她凈身出戶。”
“當初要不是看她乖巧好拿捏,能安分守己的當個擺設,我怎么可能娶她?”
我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指甲陷入掌心掐出血。
海風順著門縫灌進來,將我凍的徹骨。
三年前的結婚前夕。
也是這個女人,把蕾絲睡裙故意扔在我們的婚床上。
那時顧廷燁是怎么說的?
他紅著眼眶單膝跪在我面前,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柔柔,是我一時糊涂喝多了,是她勾引我的!”
“我發誓,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我會把她清理的干干凈凈,絕對不讓她再出現在你面前!”
“如果我再犯,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些誓言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如一記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將我三年的隱忍和期盼扇得粉碎。
套房里的調笑聲還在繼續。
蘇晚晴嬌滴滴地撒嬌。
“可是人家不想只當見不得光的**嘛。”
“你到底什么時候跟她攤牌呀?”
顧廷燁親了親她的鼻尖。
“急什么。”
“等她把我爸手里那點股份哄過來,我就一腳把她踢開。”
“到時候,你就是名正言順的顧**。”
我渾身發抖,胃里一陣惡心。
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這就是我想給他驚喜的丈夫。
他在我的結婚紀念日,在這艘豪華游輪的頂層套房里。
抱著三年前的宿敵,算計著我的剩余價值。
滴的一聲。
走廊盡頭的電梯突然傳來提示音。
有服務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我回過神,倉皇轉身逃向樓梯間。
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客艙。
鎖上門,我滑坐在地。
手機屏幕亮起。
是一條未讀消息。
顧廷燁發來消息。
老婆,會議中場休息,想你了。等我回去好好補償你。
看著這行字,我覺得滑稽。
“補償?”
我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顧廷燁,你拿什么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