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證據
凌晨三點十七分，我被樓下的聲音吵醒了。
不是裝修，不是吵架，是一種很奇怪的拖拽聲——像是什么重物被從地上拉過去，***瓷磚，帶著沉重的悶響。我家住在六樓，這棟老式隔音樓板薄得像紙，我在床上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但那聲音停了幾秒，又響了。
我下床，光腳走到陽臺往下看。
對面那棟樓的單元門口，陳明正在往外搬東西。一個發著淡藍色光的箱子，大概有行李箱那么大，被他拖到電動車后座上。那光一閃一閃的，像壞掉的熒光燈管，在黑暗里顯得特別扎眼。
我瞇著眼想看清楚，突然注意到箱子底部的縫隙里滲出了什么東西。
紅色的。
黏糊糊的，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一滴一滴落在單元門前的臺階上。
我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縮回腦袋，心臟砰咚砰咚地跳。陳明是三個月前搬來的鄰居，住在對面樓三樓，中學教師，平時見面總笑瞇瞇打招呼，上周還幫我收過快遞。我怎么也想不到這人半夜會拖著發光的箱子到處跑，箱子里還滲血。
我花了五分鐘說服自己是看錯了。可能是油漆，可能是某種實驗器材，這年頭玩生物DIY的博主多得很。
第二天白天，我決定去探探虛實。
上午十點，我拿了瓶醬油，敲響陳明家的門。門開了條縫，陳明那張標準的溫和笑臉露出來：“小沈？有事嗎？”
“借瓶醬油，家里沒了。”我舉著空瓶。
他接過瓶子，轉身進屋。門開大的那一瞬間，我快速掃了一眼——客廳干凈得不像有人住。沒有任何裝飾品，沒有茶幾上的水杯，沒有沙發上的抱枕，地板反光得像玻璃，空氣中飄著一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重點是他家門邊擺著的一排透明罐子。
每罐大概三十厘米高，里面裝滿淡**的液體，標簽上印著我看不懂的字母和數字。有一罐的標簽我勉強認出了幾個字——“人體培養基”。
陳明已經把醬油瓶遞給我了，眼神在我臉上停了一秒：“小沈最近休息得不太好？黑眼圈很重。”
“加班，做項目。”我接過瓶子，手指碰到他指尖，冰涼得像摸到一塊金屬。
他微笑：“年輕人注意身體。”
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