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科，再掛就延畢了。延畢了你連***都拿不到，你這輩子還怎么翻身？”
“謝謝王老師……我會調整的。”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太陽刺得我睜不開眼。
調整。
怎么調整？
欠的債不能不還，飯不能不吃，課不能不上。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掰成四十八個小時都不夠用。

我減少了送外賣的時間，每天只跑晚上兩個小時。
申請了圖書館的勤工儉學崗位，每周十個小時，一個月五百。
五百塊全部寄回去。
電話里，我爸說：“承浩，你在學校別虧待自己，家里的事我來扛。”
“爸，我沒虧待自己。”
其實那個月我瘦了十一斤。
食堂吃飯挑最便宜的，米飯加一個素菜，三塊五。偶爾奢侈一回加個雞蛋，四塊五。
張浩陽看不下去了，經常偷偷往我桌上放牛奶和面包。
“別看我，不是我放的，自己出現的。”
劉逸凡也會拉我一起吃飯，然后多點兩個菜。
“我點多了吃不完，你幫我解決一下。”
我知道他們在照顧我。
但除了他倆，整個班五十二個人，剩下的沒一個跟我說話。
有一次體育課，分組打籃球，六個人一組。
到最后就剩我一個人。
體育老師看了看名單，說：“蘇承浩，你去那組，他們少一個人。”
那組的組長趙明輝——也是我們班**——看了我一眼。
“老師，我們夠人了。”
“不是少一個嗎？”
“剛才**說他也要來，七個人了。”
體育老師拿我沒辦法，讓我自己去一邊跑步。
那天下午，我繞著操場跑了十五圈。
晚上回到宿舍，張浩陽坐在我對面罵了半個小時。
“趙明輝那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在學校捐了個會議室嗎！”
“算了。”
“算什么算！”張浩陽急了，“承浩，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高中的時候你是班上最活的人，運動會你帶頭喊**，春游你組織大家玩游戲，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浩陽，人會變的。”
“你不是變了，你是被他們欺負怕了！”
我沒接話，翻開高數課本，繼續做題。
那道拉格朗日中值定理的證明，我翻來覆去寫了六遍。
第六遍的時候，終于寫對了。
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