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用手就能測出度數？”
“我是獸醫。豬牛馬羊我摸一下就知道多少度。”她盯著他。“你還不如一頭牛聽話。”
謝臨淵的表情出現了一絲松動。像冰面被劃了一道紋。
蘇錦鯉翻出退燒的藥丸。“張嘴。”
他沒動。
“張嘴。我喂貓都沒這么費勁。”
他偏頭看她，視線里有一點什么她讀不懂的東西。
然后他張了嘴。
蘇錦鯉把藥丸送進去。手指碰到他下唇，觸感干燥溫熱。她縮手的速度快了半拍。
“喝水。”
她遞杯子的時候手指還有點發燙。
謝臨淵接了水，喝了兩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蘇錦鯉。”
“嗯？”
“你給其他人也這么喂藥嗎？”
“什么？”
“手指放到嘴邊那種。”
蘇錦鯉的動作卡了一秒。“我只對不聽話的牲口這樣。”
他放下杯子。
“我不是牲口。”
“行為上是的。受傷不說，硬撐不叫人。牛都沒你倔。”
他沒接話，靠在椅背上閉眼。燒讓他臉色有些泛紅，冷白皮上透出一層薄薄的緋色。睫毛很長，投下一小片陰影。
蘇錦鯉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守著。
一刻鐘后他的呼吸變得均勻，像是睡著了。
她起身準備走。手腕被攥住了。
謝臨淵沒睜眼。手指扣著她的手腕，力度不重，但穩。
蘇錦鯉試著抽手，他收緊了一點。
她索性不抽了，坐回去，手腕擱在他掌心里。另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他。
燭光搖了一下。
他的嘴唇張合了一次，聲音很低，落在安靜的書房里，像一粒石子投進水面。
兩個字。
她沒聽清。
蘇錦鯉彎腰湊近他。耳朵幾乎貼到他嘴邊。
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廓。
她聽見了。
錦鯉。
他叫的是她名字。
蘇錦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直起身的瞬間。
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謝小七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姜湯，嘴巴張成了圓形。
他的視線從蘇錦鯉彎腰貼在謝臨淵臉側的距離，掃到兩人交握的手，再落到謝臨淵微紅的臉。
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把姜湯往旁邊一遞，扯開嗓子喊了一聲。
“嫂子？！”
聲音穿透整個主院。
沈昭在隔壁院子聽見了。
裴九在馬廄旁邊聽見了。
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