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積蓄沒了啊，以后可怎么活啊——”
父親悶頭抽著煙，突然抬頭看向我：“念念，你手里有多少存款？”
我說我沒什么存款。
母親立刻從地上彈起來：“你放屁！你一個月掙兩萬五，一年就是三十萬，你說你沒存款？你是不是想獨吞？”
“我每個月給你們打兩萬，房租兩千，吃飯一千五，剩下的是我全部的生活費。我怎么可能有存款？”
我說的是實話，但在他們聽來就是借口。
父親把煙頭重重摁在煙灰缸里：“這樣吧，你去貸個款，先把你弟的窟窿填上。以后每個月再多打點錢回來，慢慢還。”
我盯著他：“爸，那是二十六萬，不是兩千六。我一個打工的，拿什么還？”
母親又開始哭嚎：“你沒良心啊！你弟眼看著就要畢業了，要是背上賭債的名聲，以后怎么找工作？怎么結婚？你這是要毀了他一輩子啊！”
“他**的時候就沒想過后果嗎？”
“你閉嘴！”父親一拍桌子站起來，“他是你弟！你就這么看著他死？”
沈浩這時候終于開口了，語氣里帶著不耐煩：“姐，你就幫幫我唄，又不是多大個事，回頭我掙了錢還你不就行了。”
他“回頭”了二十六年了，從來沒還過一分。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他們四個才是一家人，我不過是個外人。一個被他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
我深吸一口氣，說：“我沒錢，也貸不了款。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母親追到門口，扯著我的衣服大喊：“沈念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死給你看！”
我沒回頭。
身后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聲：“我養了個白眼狼啊——天打雷劈啊——”
我走出那條巷子，走進夜色里，忽然發現自己沒有哭。
眼眶干干的，心也干干的。
好像那個叫沈念的人，已經在二十六年的壓榨里，死掉了。
第二天，母親的電話轟炸開始了。
每隔十分鐘打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談判”方案——
“你弟說了，只要你幫他還了這筆錢，他以后就不管你要錢了。”
“你先幫他還上，以后每個月少給家里打兩千，就當還你了。”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