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蘇靈玥還在低聲啜泣，被人攙扶著安慰。

沒有人看凌清寒的背影一眼。

第二章 思過崖的冷

思過崖在青云宗后山最深處，三面峭壁，一面臨淵。崖上終年寒風呼嘯，靈氣稀薄到了幾乎可以忽略的地步。

說是面壁思過，其實就是變相的囚禁。

凌清寒盤膝坐在石洞中，閉目調息。這里靈氣太少，修煉毫無意義，她只是單純地坐著，任由思緒沉入一片空白。

第一天，沒有人來。

第七天，沒有人來。

第一個月，還是沒有人來。

凌清寒起初還抱著一點希望——或許會有人來看她，哪怕只是出于同門之誼。她和蘇靈玥之間的矛盾，也許等大家冷靜下來，會有人愿意聽她說幾句。

可整整一個月，思過崖的洞口沒有響起過任何腳步聲。

唯一的變化，是崖上風越來越大，吹得洞口的禁制嗡嗡作響。

第二個月，凌清寒開始察覺到一樣不對勁的事——她的修為在倒退。

不是緩慢的、正常的退步，而是肉眼可見地下滑。金丹巔峰的修為，兩個月內跌破后期，靈力運轉時總有一種虛浮感，像是身體里的某種東西在被悄悄抽走。

她嘗試內視丹田，發現靈根之上纏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灰白色氣絲，細如蛛絲，卻異常堅韌。她試圖用靈力驅散它，那氣絲紋絲不動，反而微微顫動，像是活物。

這是什么？

凌清寒翻遍記憶中的所有典籍，都沒有找到任何記載。

她隱約覺得這和蘇靈玥身上那股詭異的力量有關，但思過崖與世隔絕，她得不到任何外部信息，也無從查證。

第三個月，她的修為跌到了金丹中期。

坐在石洞里，凌清寒望著洞口那一片窄小的天空，忽然笑了。

她在青云宗修煉十二年，從煉氣到金丹巔峰，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實實。所有人都說她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可她知道自己付出的努力是別人的十倍。

師父說過：“天賦是老天爺賞飯，但碗能不能端穩，全看自己。”

她不端了。

三個月期滿那天，思過崖的禁制準時消散。凌清寒起身，撣了撣道袍上的灰塵，走出石洞。

陽光刺眼。

她瞇了瞇眼，深吸一口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