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了一張。
照片里，他穿著西裝，抱著剛出生沒多久的年年，神情看起來有些笨拙，但嘴角卻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而顧書瑤，就坐在一旁，溫柔地看著他們父子。
這張照片，徹底擊碎了江亦辰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跳過了十年人生。
真的和自己的死對頭結了婚。
還有了一個兒子。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毯上，手機從手中滑落。
巨大的茫然和恐懼將他吞噬。
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為什么會娶顧書瑤？
為什么會完全沒有記憶？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顧書瑤的眼底依舊平靜無波。
她將已經睡著的年年抱回兒童房，出來后，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啪。”
文件被扔在了江亦辰面前的茶幾上。
“這是什么？”
江亦辰抬起猩紅的眼睛。
“離婚協議書?！?br>顧書瑤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昨天就簽好字了。你醒了正好，把字簽了，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br>“離婚？”
江亦辰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才剛剛被迫接受自己已婚有子的事實，這個女人下一秒就要跟他離婚？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起那份協議書。
“憑什么？！”
顧書瑤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看**似的憐憫。
“江亦辰，你失憶了，不代表我也傻了?！?br>“你現在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只擁有十年前記憶的陌生人。你覺得，我還需要和一個陌生人維持婚姻關系嗎？”
“更何況……”
顧書瑤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十年前的你，是我最討厭的樣子?！?br>江亦辰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死死捏著那份協議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不簽！”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為什么？”顧書瑤問。
“我……”
江亦辰語塞。
是啊，為什么不簽？
他明明也討厭這個女人。
可一想到要和她徹底撇清關系，看到她那副迫不及待要擺脫自己的樣子，他就莫名地感到一陣煩躁和不甘。
“在我弄清楚這十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之前，我絕對不會簽！”
他找到了一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