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斷絕。在虞朝，李夔說過，旋渦紋是他們的標記，代表著‘回歸本源，調和陰陽’。如果我們在2026年能找到同樣持有這個標記的人——”
“在七十億人里找幾個可能不存在的傳承者？”李吉光苦笑。
“文陣能縮小范圍。”蘇晴說，“他可以用未來的數據，逆向追蹤那些在瘟疫中表現出異常抵抗力、或者用非傳統方法成功治療病人的人。在2075年，這些是絕密檔案，但2026年，那些人可能還活著，而且還沒被目神發現。”
談話間，他們已經來到第十六層。這里是廢棄的老舊實驗區，墻壁斑駁，管道**。李文陣等在一個標著“C-7”的金屬門前，門上的電子鎖已經被他破解，綠燈閃爍。
“設備調試好了，”他說，聲音因為興奮而有些顫抖，“坐標錨定在2026年4月1日，烏斯懷亞當地時間上午9點。誤差不會超過三小時。能量只夠單程，而且……我們可能回不來。”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回來，”李吉光說，“如果成功，我們會留在一個沒有五十億人死亡的世界。如果失敗，死在2026年和死在2075年，沒有區別。”
蘇晴握住丈夫的手，另一只手握住兒子的。一家三口，站在生銹的金屬門前，像六千***前站在高崗上，第一次看到虞朝的日出。
“準備好了嗎？”李文陣問。
“準備好了。”李吉光和蘇晴同時回答。
李文陣按下掌紋，金屬門無聲滑開。里面不是實驗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廢棄的粒子對撞機腔體改造的空間。中央，三臺銀白色的座椅呈三角形排列，每張椅子都連接著密密麻麻的管線和電纜。座椅上方，一個扭曲的、不斷旋轉的時空節點懸浮著，發出低沉的嗡鳴。
“坐上去，保持呼吸同步，”李文陣指導父母，“設備會讀取我們的腦波和生物節律，生成共振穩定場。穿越過程大約需要十二秒，但主觀時間可能被拉長。可能會出現幻覺，看到過去或未來的片段。無論如何，不要松開手，不要斷開共振。”
他們坐進座椅。冰冷的金屬貼在后背，束縛帶自動扣緊。李文陣在控制臺上快速操作，全息屏幕上的數據瀑布般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