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狀，一樣的琥珀色，可里面的東西變了。從前的小姐眼里只有驕縱與愚蠢，像一潭渾濁的泥水；可現在，那里面沉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冷，卻清亮，像冬夜里結在井口的冰。
她用力點頭，眼眶又紅了："小姐是青黛的天，青黛不信小姐信誰？"
"那便幫我。"虞聽晚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而干燥，"蘇錦瑟不是溺死的，至少不全是。我要在明日安葬前驗尸，這是我能活命的唯一機會。"
青黛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顫抖，卻沒有抽回。她看著小姐堅定的眼神，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夫人還在的時候，也曾這樣握著她的手說："青黛，幫我照顧好晚兒。"
"奴婢去偷小廝的衣裳，"青黛咬了咬嘴唇，"西側偏院的墻根有個狗洞，小時候奴婢常鉆出去給小姐買糖人……"
虞聽晚唇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很淡，卻讓青黛鼻子一酸——小姐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對她笑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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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侯府西側的偏院荒草叢生，一口枯井旁，青黛正緊張地張望。
虞聽晚換上了一身偷來的小廝衣裳，頭發束成男子發髻，臉上抹了灶灰。青黛的身量與她相仿，衣裳雖略短，卻不妨礙行動。
她將火折子、油紙包與細麻繩塞進懷里，最后檢查了一遍從廚房偷來的薄刃剔骨刀——刀身狹長，刃口微弧，雖不及現代的手術刀精密，卻勉強可用。
"小姐，"青黛攥著她的袖子，聲音發顫，"真的要去嗎？義莊那種地方……不干凈……"
"死人比活人干凈。"虞聽晚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去睡下，若有人查問，便說我睡下了，不許人打擾。天亮前我一定回來。"
她借著月光攀上偏院的斷墻，墻頭碎瓦割破了掌心，她卻渾然不覺。落地時膝蓋微微發軟，這具身體太弱了，常年養在深閨，肌肉松弛，肺活量也不足。她深吸一口氣，沿著青黛指的路，在月色下疾行。
亂葬崗在城西三里，是一片荒涼的土坡，野狗在遠處嚎叫，磷火在墳塋間明滅。義莊坐落在坡底，是一座破舊的茅草屋，門口掛著兩盞慘白的燈籠，在夜風中晃蕩如鬼眼。
守莊的是個老酒鬼，此刻正趴在門檻上鼾聲如雷，酒葫蘆滾